我继续飞。
备降场出现在前方。我开始进近,放襟翼——但液压失效,襟翼放不下来。只能用备用系统,放一半襟翼。
放起落架——备用系统,手动放。
最后进近,速度比正常大,下降率比正常高,但我稳住它,对准跑道。
接地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绷紧了。
反推——只有一台发动机有反推,但足够了。
飞机缓缓减速,停在跑道上。
关车,驾驶舱安静了。
我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后面,忽然响起掌声。
我回头一看,林跃、秦锐和那两个学弟,正在用力鼓掌。
“太帅了!”秦锐喊,“禁飞你太帅了!”
我愣住了。
陈阎王的声音响起:“锦晖,下来吧。”
我走下飞机,腿有点软。
陈阎王站在旁边,看着我。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给你加那么多故障吗?”
我摇头。
“因为我想看看,在压力最大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记得后面有人。”他说,“你做得很好。发动机失效的时候,你记得通知客舱。液压失效的时候,你记得安抚旅客。最后进近的时候,你虽然很紧张,但没有慌,把飞机稳稳落下来了。”
他顿了顿,伸出手。
“恭喜你,锦晖。你通过了商照考试。从现在起,你是一名真正的飞行员了。”
我握着他的手,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六年了。
从第一次走进学院,到今天。
六年,两千多个日夜,无数次训练,无数次考试,无数次想要放弃又咬牙坚持。
终于,我是一名真正的飞行员了。
那天晚上,我们四个又聚在一起喝酒。
秦锐喝多了,抱着我哭:“禁飞,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能行。你一定能行……”
我也喝多了,抱着他笑:“你也行,秦锐,你也行……”
江远和林跃在旁边看着我们,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那晚的星空,特别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