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煜愣了很久。
“柳儿……”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是我表妹。小时候一起长大的。”
“表妹。”清弦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她在信里说很想你。”
方文煜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清弦,”他说,“柳儿是我表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她……她对我有些不一样的想法,但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你相信我。”
清弦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急切,有诚恳,还有一点点——她不确定——是心虚还是什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多想。”方文煜的声音很轻,“你刚嫁过来,还不习惯。我不想让你担心。”
“那现在呢?我看到了信,你打算怎么办?”
方文煜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跟她说清楚的。”他说,“我跟她之间真的没什么。清弦,你相信我。”
清弦没有说话。
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人心隔肚皮。你看人的眼光,还需要历练。”
她当时不服气。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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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煜确实写了一封信给柳儿。
他当着清弦的面写的,内容很简单:我已经成亲了,以后不要再写信来了。
写完之后,他把信递给清弦看。
清弦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前跟她……有过什么吗?”
方文煜犹豫了一下:“小时候不懂事,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但真的只是小时候的事。清弦,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清弦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信你。”她说。
方文煜松了口气,把她揽进怀里。
“清弦,”他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这一点。”
清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在跑。
她不知道这个心跳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真诚。
她选择相信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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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日子,方文煜对她更好了。
他每天早出晚归的毛病改了一些,下午会在家里陪她。有时候给她念诗,有时候给她弹琴,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她旁边看她读书。
“你读的什么?”他问。
“《盐铁论》。”
“你看这个做什么?”
“想知道朝廷的盐铁政策是怎么来的。”清弦头也不抬,“这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方文煜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笑了笑。
“清弦,”他说,“你知道吗?你读书的样子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