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第二十二章 女扮男装（第1页）

永和二十一年，秋。

距离县试还有三个月。

清弦开始正式“变身”为沈清。

首先是外表。她请了一个剃头匠，把头发修剪成男子的样式——头顶束起来，后面剃掉一部分。剃头匠的手艺不错，剪完之后，清弦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人，眉目清秀，嘴唇微薄，下巴尖尖的，看起来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然后是衣裳。她让林氏帮她做了几身男装——月白色的、青色的、灰色的，都是读书人常穿的颜色。衣裳的剪裁和女装不同——肩膀要宽一些，腰身要直一些，袖口要窄一些。

她穿上之后，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她问林氏。

林氏端详了一下，点了点头：“像个公子哥儿。”

“不是公子哥儿，”清弦纠正她，“是读书人。”

“好好好，读书人。”林氏笑了，“沈公子，请用茶。”

清弦接过茶杯，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然后摇头晃脑地说：“好茶，好茶。”

林氏被她逗笑了，笑完之后，眼圈又红了。

“清弦，”她说，“你真的要去吗？”

“娘，”清弦放下茶杯，握住母亲的手，“我已经决定了。”

林氏看着她，叹了口气。

“去吧。”她说，“娘等你回来。”

---

最难的是束胸。

清弦的胸部不算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要穿男装，必须把它压平。

林氏帮她束。布条是棉布的，宽三寸，长一丈。林氏一圈一圈地缠，缠得很紧。

“疼吗？”她问。

“不疼。”清弦咬着牙说。

其实是疼的。布条勒在胸口，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但她不想让母亲担心。

缠完之后，她穿上衣裳，站在镜子前。胸部平平的，看不出任何痕迹。

“每天不要缠太久。”林氏说，“晚上一定要解开。不然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

清弦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镜子里的人，清瘦、挺拔、眉目如画。如果不说，没人会看出她是女子。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

“沈清，”她说，“你好。”

---

声音是最难改的。

女子的声音和男子的声音不一样。女子的声带短而薄，发出的声音高而细；男子的声带长而厚，发出的声音低而沉。

清弦需要把声音压低，压得低沉、粗粝。

她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先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练：“一、二、三、四、五……”然后是一句一句地练：“今天天气很好。”“请问阁下尊姓大名？”然后是整段整段地练——背诵文章、朗诵诗词、模拟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