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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拜访名师（第1页）

清弦决定参加县试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埋头读书，而是去找顾长宁拜师。

她知道，光靠自己闭门造车是不够的。科举考试有它自己的规则和门道——哪些书是必读的，哪些文章是考官喜欢的，哪些题目是常考的。这些“潜规则”书上不会写，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顾长宁是进士出身，当过京官，又做过地方官。他是最合适的老师。

但清弦不确定他会不会答应。她是女子，这件事迟早要告诉他。如果他拒绝——甚至举报她——那一切就结束了。

她想了很多天，最终决定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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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换了一身最整洁的男装，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戴了一顶新方巾。她在镜子前照了照——一个清秀的少年，眼神坚定，嘴角微抿。

“沈清。”她对着镜子说，“去吧。”

顾长宁在书房里等她。

他已经习惯了沈清隔三差五的来访。这个年轻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聪明、勤奋、有见识，而且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他教了十年书——在京城的时候教过几个学生——但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沈清这样的。

“来了？”顾长宁放下手里的书，“坐。”

清弦坐下来，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文章请他批改，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顾大人，”她说，“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说。”

清弦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女子。”

书房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竹叶的声音。

顾长宁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清弦以为他要发怒了。

然后他说：“我知道。”

清弦愣住了。

“您……知道？”

“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顾长宁的语气很平静，“你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有些习惯改不了。女子和男子的思维方式也不一样——不是好坏的问题，是不一样。你的文章里有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温度。男子写策论，大多是冷的、硬的。你的是热的、软的。”

清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顾长宁继续说，“你的手。你递文章给我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手。男子的手和女子的手不一样——骨骼、皮肤、指甲的形状，都不一样。”

清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她以为已经伪装得很好了，没想到——

“那你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为什么不揭穿我？”

顾长宁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的才华。”他说，“我不管你是男是女，我只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学生。”

清弦的眼眶红了。

“顾大人，”她说，“我想参加县试。我想走这条路。我知道很难，但我想试试。您愿意帮我吗？”

顾长宁看着她，看了很久。

“沈清——或者我应该叫你沈姑娘？”他摇了摇头，“还是叫你沈清吧。这个名字很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