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群的话也多了起来,他回忆起当年自己在荣阳当书记的时候,为了修一条路,怎么带着干部们住在工地,跟老百姓同吃同住。
他也讲了当年如何跟一个“不听话”的副手斗智斗勇,最后把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故事。
赵海川知道,这些故事都是说给他听的。
一顿饭,吃得很慢,也很暖。
饭后,师母去收拾碗筷。
耿群把赵海川送到门口。
夜色已深,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海川。”
耿群郑重地看着他,“你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荣阳这个舞台现在看有点小了。”
“你要记住几点。”
“第一守住初心。”
“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了,你这身官服是为什么穿的。”
“第二格局要大。”
“眼睛不要只盯着荣阳那一亩三分地,多抬头看看天。”
“第三白凯旋这样的人,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卒子,不足为惧。”
“但要小心他背后,那些看不见的手。”
“水比你看到的深得多。”
“最后一点,”
耿群拍了拍他的胳膊,“身体是本钱,别仗着年轻就硬扛。”
“你看我就是个教训。”
赵海川用力点头:“书记,我都记下了。”
他准备转身告辞。
耿群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上面……可能很快会有关于干部交流锻炼的新精神,你有个心理准备。”
赵海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回荣阳的车在夜色里疾驰。
赵海川靠在后座,闭着眼睛,但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心底升起,让他几乎想扯开领带。
这是对未来的期盼,对更大舞台的渴望。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压力。
水,比你看到的深得多。
书记的叮嘱言犹在耳。
一个白凯旋就已如此难缠,背后还有看不见的手。
如果舞台变大,那台上的角儿,台下的黑手,岂不是更加凶险?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上衣内袋。
有了它,才有资格去想更大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