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荣阳县,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这一步棋,走得极险,也极狠。
要么,什么都查不出来,他赵海川落一个霸道专断、打击报复的骂名,政治上极其被动。
要么……就从白凯旋这块铁板上,撬下一块锈来。
赵海川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
赌了。
……
“海川啊,你最近动静不小嘛。”
办公室里,赵海川刚坐下,市里杨振市长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杨市长,您批评的是。”
“主要是县里有些风气不太好,总得有人出来刹一刹。”
赵海川的声音很平静,姿态放得很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刹歪风是好事。”
“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嘛。”
“荣阳是个老摊子,关系盘根错节,搞一刀切容易出问题。”
杨振的声音压低了些。
“有同志给我反映,说你现在工作方式有点……”
“嗯,过于刚猛,挫伤了一些老同志的积极性。”
来了。
赵海川握着听筒,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杨市长,我刚来荣阳,很多工作急着推开,可能确实有些地方考虑不周。”
“我接受您的批评。”
“批评谈不上。”
杨振的语气又缓和下来,“主要是提醒你一下。”
“团结大多数同志,这是我们开展工作的基础。”
“尤其是那些在关键岗位上兢兢业业多年的老同志,更要尊重他们的意见。”
“上面……也有领导关心这个事。”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上面有领导。
是哪个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