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同志们,我们处理问题,既要讲原则也要讲方法,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影响。”
他避开了那些刺眼的证据,开始从另一个维度切入。
“白凯旋同志,在荣阳工作了多少年?”
“快二十年了吧。”
“这二十年,荣阳的经济发展,大家有目共睹。”
“南山风景区的项目,更是他一手抓起来的市重点工程。”
“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
“现在,荣阳的局面刚刚稳定下来,赵海川同志的工作才打开局面。”
“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一个县长,对荣阳的干部队伍会造成多大的震动?”
“对那个百亿项目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看着林国栋,眼神诚恳。
“林书记,我不是要为白凯旋开脱。”
“他犯了错误,必须处理。”
“但怎么处理,是不是可以有更稳妥的方式?”
“我的想法是能不能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比如,勒令他引咎辞职,保留相应的待遇。”
“这样既体现了我们纪律的严肃性,也体现了组织的温度嘛。”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这才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
吴常青说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站在稳定的制高点上,充满了政治智慧。
立刻,组织部长王振华附和道:“我同意吴市长的意见。”
“培养一个正处级干部不容易,因为一些作风问题就一棍子打死,确实有点可惜。”
“稳定,还是要压倒一切。”
另一名副市长也点头:“荣阳的摊子不能乱。”
“南山项目要是停了,年底的经济数据不好看,我们大家脸上都无光。”
几个人一唱一和,瞬间将议题从刑事犯罪引向了组织处理的轨道。
会议室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一些原本立场不坚定的中间派常委,眼神开始游移。
确实,吴市长说得有道理。
为了一个白凯旋,影响全市的经济发展,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林国栋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看吴常青,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列席会议的赵海川。
按照规定,讨论涉及荣阳县主要领导的议题,县委书记可以列席,但没有发言权和表决权。
但林国栋就是要打破这个常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