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吴常青却久久没有放下。
……
城市的另一端,一间茶室内。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盘扣短衫的男人,正给一盆名贵的君子兰拾掇着枯叶。
男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普通,甚至有些微胖,笑起来眼角会堆起几道褶子,看上去就像个邻家卖茶叶的普通老板。
他就是黑狐。
放在茶台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没有铃声,没有震动,只显示出一条加密信息。
黑狐放下镊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黑狐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他将那条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手指轻轻一点,信息便彻底删除,无法恢复。
他站起身,走到茶台边,给自己沏了一杯普洱。
茶香袅袅,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旧史书……”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看来,是真急了。”
他知道白凯旋,最近的大红人,刚被纪委带走。
他也知道那位发信人。
能用这条线路联系他,并且一开口就要清理这种级别目标家里东西的,整个云州市,屈指可数。
清理干净,这个词很有讲究。
拿到手,是清理。
找不到,就地销毁,也是清理。
只要东西不再构成威胁,任务就算完成。
黑狐端起茶杯,将茶一饮而尽,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
“东区,景湖别墅17栋,书房。一套柏杨版的《资治通鉴》。”
“对,整套书。”
“拿到或者让它从那间屋子里消失。”
“干净点。”
挂了电话,黑狐又坐回了原位,重新拿起铜镊,继续拾掇起那盆君子兰。
……
市委大楼,纪委书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赵海川刚刚拿到市委常委会的正式决议文件。
他把文件递给对面的市纪委常委、监察室主任周正。
“老周,程序可以走了。”
“明天一早正式对白凯旋采取留置措施,并且将案子移送司法。”
周正接过文件,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轻松。
这场硬仗,总算是拿下了阶段性的胜利。
“书记,我马上安排。”
“白凯旋这边,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他涉嫌挪用公款、非法集资的多条线索,只要把他移交过去,专案组很快就能让他开口。”
赵海川却没有周正那么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