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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一栋贴着白瓷砖的二层小楼里,李建军和李福贵阴沉着脸站在窗户后面,死死盯着村口热闹的景象。
“呸!什么玩意儿!”李福贵狠狠啐了一口,“瞧他那的得意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救世主呢!”
李建军眯着眼睛,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了都没察觉,“妈的,这小子命真硬!一把大火没烧死他,现在倒成了英雄了!”
李福贵凑过来,压低声音,“二哥,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以前咱哥俩在村里说一不二,现在倒好,连李建勇那憨货都敢跟西头王老五称兄道弟了!以后这村里还有咱说话的份吗?”
“还不是因为他救了那李老婆子!”李建军冷笑,“老虔婆在村里辈分高,她一开口,咱李家人不好意思跟姓许的作对!”
他狠狠掐灭烟头,“称兄道弟?做梦!等开春浇水的时候,找俩人从中间搅和一下,又有他们吵的时候!”
“问题是现在这小子风头太盛!县里都挂上号了,明着来根本不行!”
“那咋整?”李福贵急得搓手,“重建款可是块肥肉啊!一百多万呢!本来想着趁这次机会……”
他做了个捞钱的手势,“现在可好,专款专用,县里直接派人监督,连个钢镚儿都摸不着!”
李建军重新点了一支烟,“行了!别再想这些没用的了!”
“前些日子要不是老子当机立断,把那几笔扶贫款和危房改造款退了,咱能就受那点处分?”
他斜瞪了李福贵一眼,“我警告你!最近安生点!尽量别招惹那个姓许的!”
李福贵神情猛地一滞,接着咬牙切齿道:“二哥!我不甘心啊!”
“以前盖个猪圈都能虚报三成,现在村里一点支出,镇里经管站都要核查几遍!”
“都怪这姓许的!他要不来这里当村官,咱兄弟俩咋会这样?”
他的眼圈有些红了,“还有我那苦命的侄儿,这次不知道要判多少年!”
“李二虎也是个蠢货!”李建军解开衣领,烦躁地说道:“让他烧了档案室的账本,谁让他往许怀瑾宿舍浇汽油了?
“二哥,咱不能就这么认了!”李福贵叫道:“再让姓许的这么折腾下去,咱哥俩在村里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我知道!”李建军抽了口烟,冷笑道:“哼,那小子不是爱当救世主吗?咱就给他找点麻烦!”
李福贵眼睛猛地一亮,“二哥,你有招了?”
李建军阴阴一笑,“让刘婆子几个能吵能闹的婆娘去镇里上访,说姓许的偏心眼,给西头王老五家补了五百块,偏不给咱东头一分钱!”
“等明年开春建房的时候,再散播点谣言!”
“就说姓许的跟施工队勾结,用的都是劣质水泥,盖的是豆腐渣工程!钱全揣自己腰包了!”
“妙啊!”李福贵一拍大腿,“这年头,老百姓就信这个!等他名声臭了,老百姓自然就想起咱的好来!”
“到时候再找几个沾过咱好处的老东西出来说几句‘公道话’,还怕扳不倒他一个外来户?”
“嗯!”李建军吐了口烟,眼中闪过狠厉之色,“许怀瑾,你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你知道,这李解元村到底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