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都第四天了,他们到底看出啥没?”
巴图尔蹲在自家塘边,盯着那些依旧不见长的螃蟹,“一天天就是测测测,测出来又不说话,急死人了。”
阿不江·吐尔逊抽着烟,没吭声。
他其实比儿子还急,但活了大半辈子,他明白有些事急不来。
第五天傍晚,刘教授终于把所有人都叫到了项目组办公室。
不大的房间里挤满了人,刘教授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仪在白墙上投出一张张图表。
“各位老乡,经过五天的实地检测和数据分析,我们找到了问题。”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刘教授调出一张曲线图,“第一个问题,温差。
新疆昼夜温差大,白天水温能达到20度以上,夜里却可能降到10度以下。河蟹是变温动物,体温随水温变化。
温差太大,导致它们夜间代谢减缓,白天摄入的能量,夜里消耗过多。
说白了,就是白天吃进去的营养,晚上都用来维持基本生命活动了,没多少剩下来长肉。”
巴图尔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看向父亲。
阿不江·吐尔逊似乎在琢磨这话里的道理。
刘教授又调出另一组数据,“第二个问题,饲料。
你们现在用的本地饲草,粗纤维含量高,蛋白质和能量不足。
单一投喂这种饲草,就像让人天天只吃青菜,能活,但长不壮。
特别是河蟹在不同生长阶段,营养需求是不一样的。”
阿不江·吐尔逊忍不住插嘴:“刘教授,那辽宁那边咋能养那么好?他们不也这么喂吗?”
“问得好。”
刘教授点点头,“辽宁气候温和,昼夜温差小,河蟹能量消耗少。
同样的饲料,在那边够用,在这边就不够。
这就好比两个人,一个住在四季如春的南方,一个住在冬天严寒的北方,吃同样多的饭,北方那个肯定更瘦,因为他要消耗更多能量来保暖。”
这个比喻通俗易懂,几个养殖户纷纷点头。
“那咋办?”
阿不江·吐尔逊终于开口:“总不能把新疆的气候变了吧?”
刘教授笑了:“气候变不了,但我们可以想办法应对。”
他切换PPT,屏幕上出现新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