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主任是干部,哪知道咱们实际困难?”
“为了一张证书,要饿死我们啊!”
丁学敏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的脸,三个月来的疲惫一齐涌上来。
有机认证是他想了很久的出路。
但真做起来,才发现每一步都艰难。
“安静!”丁学敏提高了嗓门。
会议室渐渐静下来。
他放慢语速,尽可能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理解大家的困难。
但咱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订单签了,违约要赔三十万,这钱村里拿不出来,得大家分摊。”
“凭什么我们赔钱?”有牧民嚷嚷。
“就凭合同是村集体签的,用的是咱们合作社的名义!”
丁学敏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当初决定申请认证,是大家举手表决通过的!
现在遇到困难就想撤,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老陈叹了口气:“丁书记,不是我们想撤,是实在搞不来。
那些有机规程太复杂,又要记录投喂量,又要测水质,我们一群大老粗,哪懂这些?”
丁学敏打开笔记本电脑,“我懂。这三个月,我整理了全套的操作指南,简化成最易懂的步骤。
只要严格按照指南来,认证一定能过!”
他环视一周:“王老五家的问题,我亲自去解决。
但其他家,绝不能再用违禁药。
一旦再被查出问题,认证彻底没戏,订单也飞了。”
“那要是按你的方法,还是出了毛病怎么办?”有人问。
“我负责。”
丁学敏一字一顿地说:“哪个塘出了问题,损失我私人先垫上。
但前提是,必须严格按照规程来,一点不能差!”
会议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老陈和其他几个老养殖户交换了眼神,缓缓开口:“丁书记,你说到做到?”
“白纸黑字,我可以立字据。”丁学敏从包里掏出纸笔。
“那要是认证还是过不了呢?”
“还有一次补检机会。”
丁学敏说,“这两个月,我吃住都在村里,一家一家盯着。只要大家配合,一定能过!”
王老五掐灭了第二支烟,“丁主任,我那塘……”
“我现在就去你塘上看看。
有机方法治蓝藻,我有办法。”
散会后,丁学敏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