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拿起笔,在合同上改了几行字:“就按周医生说的办。
工作室名字改掉,进修人选……加一条,需要独立完成标准手术并通过考核。”
周易这才接过笔,签了字。
临走前一天,他在工作室安装调试设备。
奴尔巴哈提跟在他后面,一言不发。
“有话就说。”
周易头也不回。
“周医生,我怕。”奴尔巴哈提憋出一句。
“怕什么?”
“您一走,王副院长他们肯定要说话。
说我靠关系,说您偏心。
我怕我撑不住。”
周易转过身,把最后一根线插好:“我第一年独立主刀的时候,下了手术台吐了半小时。
老主任跟我说,技术学到手了,脊梁骨也得立起来。”
“奴主任,你能独立完成那台手术,靠的是你手上的本事,不是我的关系。记住了?”
奴尔巴哈提重重点头。
周六晚上的视频会。
周红梅说道:“冠心病这个项目,跟了三年,三百二十二个病人。
我和周易年底就要调回辽宁。
我们一走,这项目要是断了,前面所有努力全打水漂。”
视频画面里,阿依古丽和奴尔巴哈提坐在新疆医院的会议室。
奴尔巴哈提搓了把脸:“周老师,我们肯定会接着做的……”
“嘴说没用。”
周易打断他,“医院新调来的王副院长,外科出身,一直看不上中西医结合这块。
等我们走了,他一句话就能把这项目停了。”
阿依古丽身体前倾:“周老师,您说怎么办?”
“签协议。”
周红梅从文件夹里抽出两份文件,举到摄像头前,“科研接力协议。
白纸黑字写清楚,这个项目你们在新疆接着干,我们在辽宁远程支持。”
奴尔巴哈提不理解,“协议?咱们之间还需要这个?”
“太需要了。”
周易把话接过去,“没这份东西,你们扛不住压力。
王副院长要是卡经费、抽人手,你们拿什么顶?”
“可签了协议他就不卡了?”
奴尔巴哈提声音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