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靠近扬州城,就看到有许多流民汇聚在城墙下,用木头和稻草搭成一个个简陋窝棚,缩在里面取暖。
看到有人马赶来,骨瘦如材的流民纷纷伸头张望,想要讨些吃的。
可马背上的刀枪兵甲十分显眼,吓退了他们。
韩天当快马跑到城门前,大声道:“我是韩师忠之子韩天当,放我们入城。”
一个守门兵士立刻通知守城的统领。
不一会,城门打开一条缝,韩天当带着众人鱼贯而入。
刚刚进入城门,就看到里面聚集着一队身披重甲的兵士。
在一个统领的带领下,众人向着节度使府赶去。
到了府内,韩天当遣送众人,带着岳君渊和凤随歌进入厅堂。
正在处理事务的韩师忠听到儿子来了,立刻从书房赶来。
“天当,为父让你筹集的粮食,可是运来了?”
韩师忠人还没有进来,就高声询问。
可见是多么急切。
韩天当立刻站起身道:“父亲,儿子已经筹集了五千石粮食,应当今晚就到。岳家小侯爷也跟我来了,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岳君渊将白莲教的谋划全都说了出来。
韩天当重重捶在桌案上,怒声道:“我就知道,这帮狗娘养的叛贼定然是要煽动流民作乱。”
“父亲,现在怎么办?”韩天当问道。
韩天当坐下来,沉重道:“金人军力强大,想要与之抗衡已经很吃力。若是后方再有白莲教作乱,后果不堪设想。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抢先镇压民乱。”
镇压民乱四个字虽然简单,但字里行间全是尸山血海。
扬州城外几十万流民,恐怕会血流成河。
韩天当脸色惨白,喃喃道:“父亲,不能救济他们。只要能活下来,他们不会跟着白莲教作乱的。”
韩师忠浑身煞气浓厚,冷酷道:“慈不掌兵,若是丢了扬州,大夏局势危矣。为父决不能妇人之仁。”
这时,一旁的岳君渊道:“韩伯父,我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韩师忠眉头一皱,道:“你有什么办法?”
“这次白莲教煽动流民造反,是由右护法王伦指挥。只要我们能够杀了王伦以及白莲教高层,就如同斩断蛇头,蛇身自然瘫痪。后面只要朝廷妥善救济安置流民,这次民乱也就能彻底平息。”
韩师忠眼前一亮。
若非必要,他也不想徒增杀戮。
“只是白莲教反贼藏得很深,我手下探子也曾打探,却什么线索都没找出来。”韩师忠皱眉道。
岳君渊笑着道:“那韩伯父就将此事交给我。我必尽快找出王伦,平息民乱。至于救济流民,就需要韩伯父上书朝廷。”
“你真有把握?”韩师忠沉声道。
岳君渊正色的点点头。
“那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不找到王伦等人,我就调集重兵,镇压流民,将他们赶出淮东。天当,你带一队兵马跟着岳君渊,有什么事情,可随时向我禀报。”
离开节度使府。
韩天当急忙道:“小侯爷,这扬州地界那么大,想找到王伦,无异于大海捞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