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北疆的半壁江山,今晚都来到了他聂云山的这间小小书房。
“杨将军,赵将军,孙将军。”
聂云山慢慢说,“你们的意思是,陈止真的无缘无故挑衅,然后杀人?”
“你们的儿子,只是去拜访,随后孩子们年轻气盛,说了几句不对付的话,就打了起来?”
杨宇迎着聂云山的目光,心里突然一紧,有些发虚。
可一想到,如果能借这个机会除掉陈止这个眼中钉,他猛一咬牙,斩钉截铁地点头。
“我说的句句属实!”
“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儿子剑仁从小懂事,绝不会主动挑事!都是陈止又狂又狠!”
赵阔和孙猛也赶紧对天发誓:“我们愿意用性命担保!说的全是真话!”
“要是骗了王爷,甘愿受军法处置!”
聂云山身体微微前倾,眼里锐光更盛,“你们确定?”
“这事儿关系好几条人命,更关系陈止的生死,甚至圣上对这事的态度。”
“要是有半个字不实,那就是欺君罔上,陷害国家人才,这罪。。。可不光是自杀那么简单。”
他的声音不高,但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众将领呼吸一窒。
杨宇骑虎难下,硬着头皮回答:“我确定!事实就是这样!”
“请王爷给我们做主,把他通缉正法!”
“不然。。。不然我们心寒到这份上,还怎么为北疆卖命?不如解甲归田算了!”
这话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自暴自弃的威胁。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一副悲愤绝望、非要讨个公道不可的样子。
聂云山看着他们,沉默了。
烛火摇曳,把众人扭曲的影子投在墙上。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时候,内侧一幅山水画屏风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
紧接着,一个面白无须、穿着深紫色太监服、手里拿着拂尘的中年太监,慢慢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他面容平静,眼神却深不见底,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像一道影子。
见到这人,聂云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明悟,随即起身,拱手道:“张公公什么时候到的?我都没发现。”
这位,正是圣上身边的心腹太监之一。
太监张驰,等级高达六十八级的宫廷内侍,实力深不可测。
杨宇、赵阔等人见到张驰,脸色大变!
他们万万没想到,皇帝的贴身太监竟然早就藏在镇北王的办公室里!
那他们刚才的话。。。。
张驰微微欠身还礼,声音细而平和:“刚才各位将军说的话,咱家都听到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尸体和跪着的将领,最后落在杨宇脸上,“杨将军,你确定,陈止是无缘无故挑衅,残杀了几位公子?”
“而几位公子,只是去拜访,话不投机?”
杨宇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敢在聂云山面前赌咒发誓,是因为知道聂云山和陈止关系近,可能会偏心。
这样,他就能借“公道”“军心”施压。
可如今,着大太监张驰代表的可是当今圣上!
但事到如今,他只能咬牙坚持:“回张公公,我确定!事实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