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结果呢?!”
他猛地捶打自己血迹斑斑的胸甲,发出沉闷的巨响。
“公道没讨到!”
“我的八十个兄弟!”
“八十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为了保护我,把命丢在了这儿!”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怒目含泪:“他们就躺在这儿!躺在这镇南王府的大门前!”
“他们有的家里还有老娘要养!”
“有的娃娃才刚会叫爹!”
“现在呢?”
“冷了!硬了!回不去了!”
人群哗然。
惊呼声、议论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交织一片。
看向那八十副担架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与骇然。
而看向那紧闭的镇南王府大门时,则多了浓浓的怀疑与鄙夷。
“这就是镇南王府给的‘交代’?”
罗战军怒极反笑,笑声却比哭还难听,“用我兄弟的血来交代?啊?!”
“三天期限已到!陈天心!你给我滚出来!”
他不再称王爷,直呼其名,声震屋瓦。
“今天你不给我罗战军一个说法,不给这八十个亡魂一个说法,老子就跪死在这门前!”
“让天下人都看看,你镇南王府的门槛,是用什么染红的!”
话音刚落,他扑通一声,竟是当真对着王府大门,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铁甲与青石地面碰撞,发出沉重的闷响。身后二百二十名战士,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随着他们的统领跪倒一片。
抬着担架的兄弟,也将担架轻轻放下,跪在同伴的遗体旁。
黑甲如林,白布刺眼,跪倒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一股惨烈悲壮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朱雀大街。
百姓们彻底沸腾了。
指责声、质问声越来越大。
“太过分了!查案的人差点被杀了?”
“八十条人命啊……这哪是王府,这是阎罗殿吧!”
“镇南王到底在怕什么?心里没鬼怎么会这样?”
“开门!给个说法!”
声浪几乎要掀翻街边的屋檐!
“吱呀——”
在一片鼎沸的民怨声中,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朱红大门,终于缓缓向内打开。
陈天心一身王袍,面色铁青地走了出来。
他目光扫过门前跪倒的一片黑甲,扫过那八十副刺目的担架。
最后落在独眼赤红、死死瞪着他的罗战军脸上,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罗统领,你这是何意?”
陈天心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有什么话,不能进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