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圆房,泡汤了。
第二日,庄素起了个大早,周怀让还未归家。
两名丫鬟踏着小碎步,跪在她面前,引得庄素满脸惊讶。
周家不在乎礼数,从不苛求下人行大礼,这般看来,是出了大事。
“夫人,今日周家接来了一位贵客,大人说,他公务繁忙,日后这位贵客,就交给您来照料了。”
如今贵客的马车将要到周府门口,庄素一边随丫鬟赶去,一边听她细说。
照料这位“贵客”,是朝中派下来的密令。
不知是哪位高官显贵家的公子哥,不受管教,惹得他父亲怒不可遏,干脆直接打发来广陵县这个偏远小城,体验民生疾苦来了。
只需收留这位公子哥一年,他就拍拍屁股,回京城继续朝歌暮弦。
“这差事,各处地方官都不想接,只恨咱们大人性子刚直,与同僚上级走动太少,这难搞的差事自然落到了他头上。”小丫鬟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夫人,您一大家子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照料一位小公子,更是不在话下呢!”
庄素这才明白,昨夜周怀让怎得突然要圆房。
合着是有求于她,提前补偿呢。
庄素撇了撇嘴,甚是没趣,看着娇贵奢靡的马车停在周家府门前。
先是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轻佻地掀开丝绸车帘。
再是绣了黄金暗纹的鞋履,踩着仆人的背,慢悠悠地下了马车。
他只梳了个简单的发冠,有些发丝松散,散漫地垂到脸上,恰巧挠到高挺鼻梁上的那颗桃花痣。
庄素身旁的小丫鬟都看呆了:“这世上,竟有比咱们大人还俊俏的儿郎。。。。。。”
李承叙刚下车,就嫌恶地捂住鼻子,用他那清俊的嗓音道:“你们府中,都不熏香的吗?”
一听这话,庄素心下凉了半截。
得,来了尊大佛。
李承叙可不管旁人的心情。
他在东宫安安分分,听听小曲吃吃茶,朝中大案一律不抢,父皇送的好差事一律推脱,只等哪日自己被皇兄皇弟们斗下了台,做个闲散王爷才好。
没想到,人在东宫坐,祸从天上来。
他莫名奇妙成了贪图赈济银的大恶人,原以为这次父皇总算愿意废了他,没成想自己那严肃英明的父皇只是叹了口气,说:
“既然如此,便把他下放到偏远苦地一年,体会民生疾苦吧!”
就这样,李承叙舟车劳顿,来到了广陵县。
“见过公子。”
忽地,李承叙听见一道女声。
降下来时沉沉雅雅,高上去时清幽入耳。比雅乐阁里歌女的声音还好听。
他转过头,便见着了庄素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