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茹更难受了。
虽然陶轻言是将军的女儿,但赵盛年是尊贵的皇子呀。
为了陶轻言四皇子能如此低声下气地跟她说话。
陶副尉真不该辜负了四皇子这份真情。
现在四皇子伤心成这样,她倒好,转头就要嫁给太子。
赵盛年红着眼,望着黎茹眼中的愤怒,唇角慢慢地勾了起来。
只要他愿意哄,有的是人替他办事。
这抹得意转瞬即逝。
黎茹看过来时,他还是那个可怜兮兮又坚韧不拔的皇子。
赵盛年全部身心投入演戏中,丝毫没注意,两人的不远处,一队正在训练的士兵,有一人不时地朝这边看过来。
……
镇南军的大帐有些破旧,但不破败,黑色的魏字旗迎风招展。
陶轻言回到大帐时,魏寻和众副将都在。
一众酱色的糙汉子中间,皮肤洁白如玉的赵聿堃格外显眼,三千墨丝用一支碧玉簪简单地绾了个道士头,金色麒麟纹的玄衣,衬得他更加干净清爽。
坐姿端正却不紧绷,剑眉微蹙,许是昨晚没睡好,长长的睫羽下,星辰般的眸蔓上了几道血丝,黑眼圈有点重。
不知哪里淘来了一只形状纤长的玉瓶,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玩,似乎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众将的谈话内容不感兴趣。
“参见王爷,参见魏将军……”陶轻言行礼。
赵聿堃这才抬起头来,轻扫了陶轻言一眼,又低下头玩着他的玉瓶。
万年不变的世界毁灭了跟老子有什么关系的死样子。
陶轻言站起来,大声道,“到底是哪个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说南执国那边十五动手?今天都十七了。”
魏寻未解释,只郑重地保证,“那位不容易,绝对不会背叛我们,至于那边为何十五没过来,暂时不知。”
郭副将担心道,“我觉得是南执国那边内部出了问题。”
周副将有些抱怨,“但我们一直这样紧绷也不是办法,手底下好多人都觉得太累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大帐内的人分成了两派。
张副将怼了周副将,“当兵就是有苦又累,不想吃苦不想受累你回去种田呀。”
周副将怒瞪着张副将,不敢再刚。
他们现在的身份,距离升将军一步之遥,谁愿意回去种田?
他不说话,张副将也不好继续咄咄逼人。
从头到尾,赵聿堃就像是吉祥物一般,只坐在那里玩玉瓶,没有半点加入话题的意思。
却在这时,阿奇匆匆走进来,“将军,京城来人了。”
陶轻言本来还漫不经心地摸着蜈蚣脑袋,闻言耳朵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