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她还被封了钦差和监军使。”陶轻言又道。
“知道了。”陶蒙慈爱地望着女儿,“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寨子里,她不敢来,倒是你们几个,都在军营里,一切小心。”
陶轻言索性放下药材,抱着阿娘的胳膊撒娇,“知道了,你女儿我办事,你放心就好了。”
陶蒙看了一眼手上的泥巴,往陶轻言脸上糊。
“嘿嘿……”陶轻言像只受惊的猫儿,蹭地跳开了,还冲陶蒙做鬼脸,“这一招都用老了,抹不着抹不着。”
陶蒙只是轻笑,眉眼玩玩,继续手里的活儿。
陶轻言不再淘气,也老老实实地回来干活。
“我回来前跟阿爹商量了一下,想把阿哲送回来,但阿爹不让,还说什么好男儿当志在四方,不能因为贪生怕死就退缩,想要活下去,就该努力去强大自己,而不是躲起来。”
陶轻言不满地努努嘴,“可是阿哲他还小呀,在能力不够时避其锋芒,等到足够强大了再去拼搏也可以的。”
陶蒙语气很轻,却能穿透人心。
“轻言啊,你知道为什么树林下的小树长得又瘦又小,甚至长不大就死了吗?”
陶轻言当然知道,“因为缺少阳光呀。”
“可它为什么会缺少阳光呢?”
陶轻言一点就透,“娘,我知道。”
一个一直躲在父母羽翼下的孩子,是长不成雄鹰的。
“你放心,阿娘给了他足够保命的东西,只要不是马上死,阿娘都能把他救回来。”陶蒙给了陶轻言一颗定心丸。
陶蒙望着女儿,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倒是你,我的宝贝女儿,你可是我唯一的传人啊,若你出了事,我这三十六苗寨就找不到传人了!
虽然她收了不少徒弟,但血脉遗传这东西太玄妙。
但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使命,她担心女儿,却也会强迫自己放手。
陶轻言蹭着陶蒙的胳膊,道,“阿娘,我有一个主意。”
“哦?”陶蒙轻拍女儿的后背。
这么大了还这么黏着阿娘,将来嫁人了可怎么办?
陶轻言:“我怀疑南执那边在等我们过年,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里,放松了警惕,他们就会偷袭。”
陶蒙示意陶轻言接着说。
“陶慧心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吗?过两天我会想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受了很重的伤。
等到南执贼人来袭,夏国无人可用,陶慧心就不得不被推到第一线。
到时候,看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