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女儿不去,就得是妻子去,都是他的家人。
都是他不舍的存在。
“我已经让阿芽去把阿娘请来了,没事别往陶慧心凭空消失的地方去,我总觉得她还会从那个地方出现。”
陶轻言也不放心魏寻。
因为上辈子魏寻死在了陶慧心手里,陶慧心不死,她始终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我去了,你要好好吃饭。”
陶轻言头也不回地离开。
又不是生离死别,没必要搞得那么伤感。
上船后才发现,比武胜出那两人都不在。
赵聿堃和立冬并排坐在船舱里,一个性子冷淡,一个木头人。
莫名好笑。
“怎么是你们俩?”陶轻言在两人后面坐下。
赵聿堃手里盘着一只蜈蚣,直接转身过来,面对着陶轻言。
立冬起身,“陶小姐。”
“嗯。”陶轻言点点头,表示回应。
立冬换了个地方,离两人远一点。
今天的赵聿堃依旧是那一身万年不变的玄色锦袍,唯一不同的是,发冠没有用皇室专用的金麒麟,而是用了纹饰很简单的碧玉簪子。
似乎硬朗的脸庞被河水温润了,比往日里多出了许多的柔和,挂着浅浅的笑意。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看一百次陶轻言都叹,上苍为何如此厚待他!
容颜、身世、心计甚至连先皇宁愿把强大的暗卫力量留给他,也不留给当今皇帝。
这不就是想让他有机会取而代之嘛。
想到这里,陶轻言叹了一口气。
她想取而代之容易,但处理后期那支神秘的力量难。
赵聿堃笑着,女孩清丽的面容映着河面,泛出绝美的颜色,天水一色都成为陪衬。
泾渭分明的眸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黑,熠熠生辉,只是比起几个月前,少了许多的狡黠,多出了些许的哀愁。
明明唇角上扬,却挂着淡淡的忧伤。
那些庞大的生命力量,学会了贮藏。
也无端的令他心口生出丝丝的疼意。
这样的女孩,就该一辈子无忧无虑,而不是背负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