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阮轻仰天大笑。
是悲是苦亦是释然。
一口血喷出,倒地不起。
“老阮!”军师大惊失色,赶紧上前。
魏寻和阮轻是多年老对手了。
谈不上惺惺相惜,但阮轻是个值得敬佩的对手,不过在忠君之事上,太过死板。
他刚想上前查看,就被赵聿堃拉了一把。
赵聿堃轻轻摇头。
魏寻一点就透,冲赵聿堃摇摇头。
他不靠近还好,阮轻死也是他自己受不了打击。
可若他靠近,那些不想投降的人,会借机把软轻的死推到他身上。
本来已经散掉了的军心,可能再次凝聚。
他们夏国镇南军,想拿下南执国北境,需要损耗更多的人力物力。
众目睽睽之下。
军师把手放在阮轻的鼻孔处,又迅速地收回去,等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再次探向阮轻的脉搏。
“老阮!”军师叹了一口气,“你何必呢!”
谁都没想到,一代英雄,竟落得如此潦草下场。
陶轻言一向觉得自己不是能言善辩之人。
她用魏家枪法杀过人,用蛊术杀过人,把人说死了,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她有点懵,同时感叹:英雄落幕,如此唏嘘。
但这样挺好,省得他们动手。
魏寻下令好好安葬阮轻。
给予生前的体面需要让渡很多利益,可给予死后的体面只需要多花点钱,还能落得个好名声。
许多南执士兵感激魏寻给予阮轻的体面,再加上军师带头,受降之事办得很干净。
谈不上兵不血刃,但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
夜色微凉,星星点点。
士兵们燃起了篝火,没有好菜就弄点花生米和米酒庆祝。
魏寻被众副将拉去喝酒,陶轻言安静地坐在外围,视线越过人群,神色复杂地望着被人群包围的赵聿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