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道歉,对不起,陶轻言。”
她认错起来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反正她平时就是一副随时道歉,随时示弱卖惨的形象。
这样还能挽回一点形象。
形象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既不能吃也不能睡,但就是人人都重视它。
北风猎猎,陶轻言心头那股火气被吹散。
她还在马背上,看向赵聿堃。
他是有顺风耳吗,来得这么及时。
“多谢王爷替我陶家说公道话。”她郑重地拱手。
“每一位有名的无名的英雄都值得本王敬佩。”赵聿堃道。
可他说这话时,眼中倒映出陶轻言的模样儿。
陶轻言再次拱手,“我们该走了。”
“你还病着,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还有……平安归来。”
陶轻言策马离开,只带了个阿芽。
巡逻站已经安排好了其他士兵,但陶家能派出的人也只有阿芽和青羊。
青羊直接从寨子里走,在巡逻站跟他们汇合。
陶慧心带着八大侍卫跟在后面,怨毒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陶轻言的后背,恨不得戳陶轻言个万箭穿心。
半个时辰以后,陶慧心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从陶家偷书离开后,她已经很久没走过这么陡的山路,到半山腰还有马儿,最后这段山路只能步行。
再看陶轻言,如履平地,就连呼吸都是平稳的。
“慧心郡主走不动了可以让你的护卫背你。”陶轻言回头。
陶慧心的心态就再次崩了。
不,陶轻言可以的,她也可以,她绝对不比陶轻言差!
等到一行人爬到山顶,陶慧心已经累到瘫在地上动不了。
南疆无雪,但斧头山顶的温度比山脚要低出很多。
阴冷无孔不入,深入骨髓,赶路时热得出汗,这会儿坐下来,汗湿的衣服贴着皮肤,冷得人直哆嗦。
陶轻言先去跟队长打招呼,简单说明情况,然后带着阿芽去看了康健,“师叔。”
纯阴之体更适合练蛊,但男性属于纯阳之体,所以男性蛊术师很少见。
可若能练出来,他的蛊术更有攻击力。
康健师叔驻守在这个巡逻站十几年,除了偶尔下山采买物资,几乎都在山上生活。
上辈子,康健师叔因为驻守山上躲过一劫,还有陶絮阿姨,再后来她去找赵盛年同归于尽复仇,不知这两人怎样了。
陶轻言想到上辈子的种种,杀心再起。
但这一世,她谋的不仅仅是两人的命,还有夏国江山。
杀陶慧心可以,杀赵盛年,还得等个契机。
巡逻站队长得知陶慧心是监军使,因懂得蛊术特意过来帮忙,还带了八大高手来帮忙,格外热情。
本就不大的地方,硬是空出一个房间来安排陶慧心和她的八大护卫。
陶慧心躺在**捂了好一会儿,硬是没能焐热被子。
但她不后悔。
把八大侍卫召集到她的床前,她低声下令,“记住了,若真打起来,注意点陶轻言,若有机会,把她……”
陶慧心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