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主任始终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殴打与哭喊都与他无关,冷漠得让人脊背发凉。
打了好一会儿,陈校才停下动作,喘着粗气对胡桃几人说:“你带他们先去休息吧,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再也没提胖哥的死。
胡桃几人如同提线木偶般,麻木地跟着李主任往前走,每个人都忍不住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胖哥钉在地板上的尸体,鲜血早已浸透了地面,触目惊心。
身后墙角的殴打声还在持续,“砰砰”的木棍敲击声夹杂着爱丽丝微弱的啜泣,那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没了力气。
马尾女凑到胡桃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忍:“陈校这么往死里打,那孩子真的没事吗?”
胡桃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冷漠被一丝压抑的怒火取代,声音冷硬:“管他呢?”
她虽然一直觉得胖哥莽撞冲动,好几次打乱她的计划和节奏,但不可否认,胖哥胆大又热情,心眼不坏,总是毫无保留地信任队友。
这么一个鲜活的人,就因为一次失误,被活活钉死在眼前,胡桃的心里早已憋着一团火。
他们跟着李主任经过那座洁白的圣母雕像,绕到雕像背后时,才发现那里藏着一条狭窄悠长的通道。通道口漆黑一片,若不仔细分辨,竟真会误以为是一道紧闭的黑门。
管家拎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走在最前面,跳动的火苗勉强照亮身前几步路,昏黄的光晕里,灰尘在肆意飞舞。胡桃几人紧随其后,身后的活动室渐行渐远,那浓重的血腥气和木棍敲击声也被黑暗吞噬。
起初心头翻涌的愤恨,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恐惧。通道两侧的墙壁冰冷潮湿,隐约能闻到一股霉味,四周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的脚步声。
马尾女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不安:“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教师宿舍。”李主任头也没回,脚步丝毫不停,语气冷淡得没半点温度。
几人跟着他又走了将近五分钟,终于抵达一处视野稍显开阔的厅堂。
可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瞬间愣住,和孩子们住的奢华别墅比起来,教师宿舍简直堪称破败。
砖头铺的地面凹凸不平,棚顶低矮得惊人,宁峰一米八五的身高,站直了几乎能顶到天花板。
李主任指着两侧锈迹斑斑的铁门,将两把钥匙递过来:“两人一间,公共浴室在走廊尽头。”
马尾女看着钥匙,又指了指在场的人,满脸诧异:“我们这是三女一男,就两间宿舍,怎么住啊?”
李主任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摊了摊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马尾女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他冷漠的背影,转头对着胡桃几人嘟囔,“这老头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之前还客客气气的,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李主任拿着灯离开,墙壁上跳跃的灯芯闪烁,马尾女耐不住寂寞开口,“我们怎么住啊?”
宁峰绅士的指着墙角的凳子,“我可以在这里对付一宿。”
轮椅女孩早已被砖路颠醒,“不然我们三个住在一起吧,反正我的腿没有知觉,我可以坐着……”
也许这也是个主意,但是马尾女像是发现了什么,快步走到墙边:“你们看,好像有张纸……”
“教师宿舍补充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