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走过去翻开,正是关海屠宰场的卷宗,只是上面的字迹正一行行发生替换,露出被掩盖的真相。
董汉民从后面走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这个案子是我师兄经手的。”他指了指地上矮个诡的尸体,“我们查出张关村和政府里的一个科长勾结,想占关家村的地建开发区,说白了就是想把关家人赶出去。”
“可我们才查到点苗头,师兄和小陈走访屠宰场的途中就失踪了。我查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等他们‘回来’,他俩第一句话就是宣布结案,不许再查。”董汉民抹了把眼泪,“那时候我刚见过关海的律师,他说关海的儿子失踪了,一直没找到。”
“再后来,关家村的人闹到屠宰场,听说张家死了两个人。”董汉民抬头指了指被关海撕烂的两诡,“应该就是这俩小流氓。可他俩死后,屠宰场就开始闹鬼,紧跟着关家村上访的员工就逐一失踪,关家人没办法,只能陆陆续续搬家,关家村就这么没落了。”
他看着胡桃几人,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我忍着啊,早就怀疑师兄和小陈被换了芯子,可我没证据,这种事说出去谁信?直到……”
“直到今天。”胡桃接过话头。
董汉民重重点头,眼中露出释然:“找到他们的尸体,我就心安了。”他摇摇头,“我今天就脱了这身制服,不干了。”
胡桃这才发现,早在董汉民见到战友尸体时,就已经悄悄脱下了警服,之后才把钥匙递给了自己。
“我劝你们,别管了。”董汉民脱下师兄和小陈身上的警服,小心翼翼地背起两具尸体,“跟我走,我送你们出去,天黑了,再晚就出不去了。”
听到这话,关海迷茫地停下挥拳的手,像个无助的孩子,往前踉跄了两步,又颓然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我……您不管了,我……我儿子怎么办呢?”
胡桃站了出来,“我会继续查。”
关海眼睛猛然亮起。
于放也跟上,“我同意。”
大叔看了关海几眼,“嗨,要是我被作践成这样,不查到底还是人吗?”
关海血泪模糊,蹲在地上抱头哭得像个孩子。
宝妈和胖妹犹豫着,看着花臂几眼不约而同道:“我们没这个能力,我们……还是退出吧。”
花臂吃了药已经能够站起来,踉跄着扶着门看着他们,对上胡桃的目光,他微微点头示意,“我有事要回一趟屠宰场。”
胡桃诧异道:“还要回去干嘛?”
花臂看了眼宝妈,只把人盯得心虚,“我有东西落在那里了。”说完慢慢往外走,路过胡桃时,他轻声道:“今天谢谢你,我记下了。”
说完从其中一个警察身上翻出摩托车钥匙,随着轰鸣消失在夜色里。
董汉民看了眼胡桃,“我送你们回去,你们刚才所在的房子,是关海律师的。”
关海迟疑着想踏出警局,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他遗憾地看着胡桃:“在真相未出之前,我还是嫌疑人,走不出这里。”他微微笑着看向胡桃,“你能还我一个公道,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