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记住了。”
他顺着话应着,又问,“那姑娘芳名是?”
“本天师叫天天,你可记牢了!”
天天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比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结果没撑过三秒,身子一歪,差点摔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的树才站稳。
这副笨拙模样,比起方才闪电般从他手里夺下糖葫芦的矫捷,简直是两个人。
叶凡心里暗自思索:难不成她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
又一想,快到喂鱼的时辰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赶紧把这姑奶奶支开为妙。
他也不再与天天拌嘴,起身便朝着石阶上方走,可没走几步,就感觉身后有小尾巴跟着——正是那个小天师天天。
起初叶凡还以为是顺路,便没在意,可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发现天天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摆明了就是冲他来的。
他停下脚步,故作恼怒地回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天天眨着干净的眸子,一本正经道:“你身上飘着红色的雾,怪得很,我还是第一次见。”
叶凡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他一直以为这红雾是开脉者独有的气息,他只不过经过玄武墨石洗身才能获得的。
可天天的话,显然打破了他的认知。
“你是说,你身上没有这种红雾?”
他凝眉追问,此时天色已然灰暗,借着路边微弱的灯火,他仔细打量着天天,见她身上与寻常人一般无二,半点异状都没有。
“大叔你别怕,本天师专管惩恶扬善,吃了你的糖葫芦,你的事,我管了!”
天天拍着胸脯保证,随即从腰间掏出一把桃木剑,剑身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奇异符号。
叶凡凝神看去,隐约能认出几个,皆是镇邪、除恶之类的字样,至于更复杂的符文,看了没两眼便觉得脑壳发昏,索性不再盯着。
天天掂着桃木剑,又补了一句:“只要你不是那个手里拿鱼的人就行。”
这话一出,叶凡脸上方才勉强挂着的笑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心头的警铃再次疯狂作响,暗自盘算起来:
“不如先探探她的底,看看这道宫到底是什么来路。”
“你为何对那个拿鱼的人如此上心?他与你有仇?”
“没有啊。”天天摇了摇头,“就是师傅说,让我做掉他。”
“那你师父,与他有仇?”
“这个我不知道。”天天咧开嘴,露出一口皓齿,笑得傻气又天真。
这笑容若是换在平时,叶凡定觉得美若天仙,可此刻看在眼里,只觉得如芒在背,心头沉甸甸的,没有半点轻松之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小天师就黏在叶凡身边,半步不离,两人一路沉默着走走停停,循环往复,气氛压抑得很。
就在叶凡心头愈发焦躁时,天天忽然拍了拍脑门,满脸喜色地喊出声:“我想起来了!你这红雾,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眸子亮闪闪的,语气笃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两种东西融合在一起,才生出的这种红雾!”
叶凡瞬间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天天,连呼吸都放轻了,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可这小天师显然是用脑过度,话说到一半,脑子又宕机了,皱着眉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