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一个人,对付了他们一辈子!”苏云烟厉声反驳。
“所以他死了!”
江宸予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插进她的心脏。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云烟的脸刹那间血色尽失。她看着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宸予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但他没有道歉。有些话,再残忍,也是事实。
“对不起。”他最后还是说了,但语气里听不出歉意,更像是一种不耐烦的妥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能重蹈覆覆辙。”
“我怎么做,是我的事。”苏云烟别开脸,重新将钥匙和袖扣收进掌心,“你的人情,我会还。但这件事,我必须自己解决。”
“你解决不了。”江宸予的耐心正在告罄,“我得到的情报,远比你想象的要多。你以为林家庄园只是你们家的祖宅?”
苏云烟闻言,猛地回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根据我的人查到的零碎记录,那片地皮在五十年前,曾经注册为一家生物研究所。”江宸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研究所的名字,叫‘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
盗火者。
苏云烟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一个家族庄园,前身是生物研究所?这太荒谬了。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那里一直都是林家的地。”
“事实如此。”江宸予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地皮的变更记录。虽然很多关键信息被抹去了,但‘普罗米修斯’这个名字,被特意保留了下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苏云烟看着文件上的文字,大脑一片混乱。
她记忆里那个充满阳光和花香的家,那个有着巨大游泳池和草坪的庄园,地下可能埋藏着一个叫“普罗米修斯”的研究所?
隼人想要的,不是金银财宝。
他们想要的,是研究所里的东西。
“我父亲……”她喃喃自语,“他守着的,是这个?”
“现在,你还觉得这是你一个人的家事吗?”江宸予反问。
苏云烟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着紧握在掌心的钥匙和袖扣。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亡父的体温,也带着一个沉重到让她无法呼吸的秘密。
她必须去。
无论那里埋着的是什么,是财富,是罪恶,还是足以毁灭一切的火焰。
那是她父亲用生命守护的终点。
也将是她寻求答案的起点。
苏云烟缓缓收紧手指,将那两样东西死死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