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芹娘看着地上的衣服,也慌了神,急忙问:“她爹,这事咋弄?”
“俺把门鼻子挂上了,他出不来,哎,丢人啊!”小芹爹重重一声叹息,像下定决心似的,起了身。
“俺现在就拿着刘根的衣服去派出所告他强奸咱小芹!非让这个挨枪子的蹲公安局去!”说完,他拿起衣服就要出门。
小芹娘连忙拉着他胳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压低声音劝道:“她爹,你可不能这样做呀!咱小芹可是黄花大闺女呀!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咋说婆家呀?咱家以后也别想在庄里抬起头了,唾沫星子淹死人啊!”
小芹爹听了她这话,态度放缓,但仍旧觉得心有不甘,“那你说咋弄?总不能就这么便宜这个吃枪子的!”
“再想想,咱再想想……”
门突然被打开,刘根被吓得一哆嗦,刚要下跪求饶,见来人是刘立柱,他吃惊得瞪大眼睛。
刘立柱把衣服往刘根怀里一扔,压低声音说道:“穿上赶紧跑,不想坐牢就别回家,跑得越远越好!”
他说完便掩上门,迅速离开。
原来是小芹爹娘在自家堂屋里的对话被住在隔壁的刘立柱在院子里听见了,他慌忙爬上墙头,果然看到小芹住的偏房门上被挂上门鼻子。
他赶紧回屋拿上自己的衣服,趁小芹爹娘还在商量,翻墙过去,把门鼻子拿掉,打开门,给刘根送来衣服。
刘根也不敢多做停留,连忙穿上衣服。
他刚要离开,被一直哭的小芹拽住胳膊,央求道:“你不能走,你走了俺爹能打死俺!”
刘根用力一推,小芹跌倒在地,但刘根丝毫不管,他推开门就往外跑,麻利地翻墙头离开。
刘根拼命往庄外跑,不知跑了多久,他感觉又饿又累,停下歇歇,又不敢停太久,生怕被追上。
精力稍微恢复,他又继续跑,跑到一个水沟旁时,他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也顾不得沟里的水脏不脏,用手捧着沟里的水大口大口地喝着,一阵狂饮后,他瘫坐在水沟旁。
约莫过了半小时,远处庄里传来阵阵狗叫声,刘根猛地坐起来,静静观察周围的动静。
狗叫声渐渐消失,刘根悬起来的心也慢慢平复。
他心里嘀咕,最近这倒霉事咋一桩接一桩?
想来想去,他把这事归咎于他爹的死,要不是他突然死了,他咋也至于像现在这么落魄?
他想起刘立柱说的话:不能回家,能跑多远跑多远!反正在家也没啥出路,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出去避避。打定主意后,刘根起身又跑了起来。
跑累了,他盘算着这么一路跑也不是办法,两条腿能去的地方有限,还得借助交通工具!
不知又走了多久,他来到火车站,正巧碰上火车进站,他装作淡定地站在等待上车的乘客之中。
火车停稳后,下车的旅客刚下完,等着上车的旅客蜂拥而至,挤到火车门口,刘根趁乱也挤上火车。
直到坐上火车,刘根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去。他累极了,寻了个没人的三人座位,旁若无人地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熟睡中的他被两个刚上车的乘客推醒,两人手里都拿着车票,指着刘根睡的座位说是他们的。
刘根心中虽不情愿,但还是揉揉眼,起身离开。
此时的车厢不光没了座位,连走廊也坐满了人。刘根从人缝中挤过去,东瞅瞅西看看,终于发现一个三人座位下没啥东西,他让座位上的人挪挪腿,他两只脚往座位下一伸,钻进座位下面。
伴随着列车行驶中有节奏的晃动声,他很快便睡着了。
车开半小时后,开始查票了,由列车长带着一名乘务员一节车厢接一节车厢地挨个查。查到刘根这节车厢时,他仍旧睡得正香,乘务员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提醒道:“起来、起来,查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