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贾春玲高兴,他继续夸道:“还是你想得周全,看装修你有经验,这事就有累你了。”
贾春玲心想:只要能把大兰打发走,不再跟她抢男人,她宁愿去给她装修房子。
她到卖卫浴的店里,买了质量最差的便宜陶瓷洗脸盆和马桶,又到卖瓷砖的店里买了最便宜的瓷砖,找了最便宜的装修师傅,总之啥便宜用啥!
她就一个想法:凑合糊弄着,让大兰有个住处,看她还有啥借口来找刘根。
赶巧大兰爹生病住院,大兰在医院陪护,装修房子、买材料,全程都是贾春玲当家。
房子刚装修好,大兰还没住进去,大兰爹就去世了。
刘根觉得不去给干爹出殡,对不起大兰、二兰。
去出殡又不便出头,毕竟他这身份很尴尬,名不正言不顺,既不是儿子又不是女婿。
“大兰爹就大兰、二兰两个闺女,没有儿,我是他干儿,不去不合适呀!”
刘根边说边偷瞄贾春玲的反应。
贾春玲心想:你一撅尾巴,我就知道你屙啥屎!你不就是想问我要钱去给大兰爹出殡吗?我跟你一块去,看你还能耍啥花招!
她故意假惺惺地说:“大兰爹也是俺弟媳妇二兰的爹,咱还有拐弯亲戚呢!说起来我也应该去烧纸。”
刘根听贾春玲说愿意跟他一块去给大兰爹出殡,心中窃喜。
只要能把干爹送到南北坑,入土为安,也就完成了刘根的心愿,算对得起干爹了。
反正二兰的丈夫是贾春玲的弟弟,管他姐弟俩谁花钱!
二兰花钱给她爹买了口棺材,然后就守在灵堂里哭。
办丧事、破孝、带客都需要花钱,大总要钱,二兰就让他找刘根。
刘根看向贾春玲,贾春玲气得直翻白眼。
二兰在贾春玲面前哭穷,“俺姐,春雨没本事,哪像俺刘根哥能赚钱啊!”
二兰把刘根和贾春玲捧得高高的,让她不得不拿钱给她爹出殡。
贾春玲不想掏钱,更不想得罪弟媳妇,毕竟她就这一个娘家弟弟,她不可能不走娘家,爹娘百年之后,她上坟也得去弟弟家。
出完殡回到家,贾春玲越想越觉得心里憋屈,后悔不该去给大兰爹出殡。
“我这是疯狗咬了蛋了,咋想起来去给她爹出殡啊!我这算是哪门子人呀?”
接着她开始埋怨刘根,说他故意抽她上花椒树。
刘根安慰她说:“幸亏你去了,你要是不去,我肯定比这花得多!你花比我花强,二兰会承你这份情,钱也算没白花。再说二兰是你弟媳妇,又不是外人!你花了钱,是替你一个娘的弟弟省钱,钱又没落到外人手里。”
贾春玲本来还气刘根,听他这么一说,想想也在理,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后来,这两件事就成了刘根骄傲的资本。
他跟别人在一起喝酒时,总会添油加醋地吹嘘他是如何哄着贾春玲给大兰装修房子,还自愿拿钱去给大兰爹出殡,以及他是如何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的。
他还自豪地说:“我准备一三五跟春玲过,二四六去找大兰,星期天休息去钓鱼!”
他每次都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他就是这世界上最有本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