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假装听不出他语气里的嘲讽:“我要回家睡觉,明天还要出去找工作,裴总就请把我放在路边吧。”
“找什么工作?”
“洗碗端盘子扫地。”
“找什么工作都行,您放心,反正不会出现在您面前碍您的眼。”
裴行之睨了沈栀一眼,勾唇嗤笑:“洗碗,端盘子,扫地?”
沈栀怒了:“有什么好笑的?看不起这些工作?”
裴行之修长骨节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嗓音淡淡:“你干得下去吗?”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做得下那么辛苦艰难的工作。
简单一句话,却让沈栀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在裴行之眉头逐渐蹙起时,沈栀伸出手。
“我啊,早就干过了。”
曾经那双纤细温润如玉般的双手,如今早就变了。
她什么兼职都有去做过,只要能挣钱,别说端盘子,就是扫厕所她也干。
在最难的时候,她一天要兼职三份工作,连轴转将近二十个钟。
手在各种各样的环境里忙碌,过油水,过污水,拿笔拿相机。
烫伤的油点疤痕在白皙的手上依旧清晰可见。
她的语气淡淡的,压根就没有把过往的艰难放在心上。
反而是裴行之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因为力道过大而泛白。
他看着沈栀的手,眸光晦暗。
沈栀却没看见,而是把手放在膝盖上,下意识地蜷起。
她自嘲地笑笑:“看到我过得不好,你应该很开心吧?”
话音未落,车子突然猛地一个急刹。
沈栀毫无防备,后背被惯性推着向前,差点一头磕在面前的中控台上。
“你疯了吗!”
她心有余悸地抬头,就看见男人眸子阴沉地盯着她。
他勾唇,吐出一声冷笑。
“开心?”
“我确实应该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