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拿过手机,接听电话,眸子逐渐低沉。
等他挂断电话后,沈栀询问:“怎么了?”
裴行之起身,一边解开睡衣的扣子,一边淡声道:“周楚楚来了。”
沈栀顿住,突然意识到刚刚行为的荒唐。
她身体有些发凉:“裴行之,你真不是人。”
裴行之脚步微顿,蹙着眉回头,发现沈栀蹲在地上抱着身体。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心口疼得连身体都有些颤抖。
“你都已经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还是你觉得我就这么贱吗?”
“裴行之,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心?”
裴行之蹙着眉,眸底翻涌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外面传来周楚楚的声音:“行之,你还没起床吗?”
沈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这一刻她所有的尊严都被裴行之撕碎踩在了脚底下,彻彻底底碾成粉末。
所以,他是故意的对吧?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难堪,让她觉得自己变成下贱的第三者。
心底原本对他仅存的一丝丝期待,彻底变成了愤恨。
他怎么羞辱她,都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
门外周楚楚更着急的拍门了:“行之,我爸妈在楼下等你,你再不起来我就要找阿姨来开门了啊?”
裴行之握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门。
门打开前,沈栀感觉自己就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靠在柜边,捂着自己的嘴发出无声的哭泣。
她恨裴行之,恨他让她经历这样难堪的局面。
就算沈家破产,面对过再多的嘲笑和羞辱,她都觉得没有此刻的无声更让她崩溃和窒息。
……
另一边,周楚楚看着睡衣半解的裴行之从屋内出来。
她刚想说什么,眼睛立刻扫到了他锁骨上小小的指甲划痕。
很小,但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周楚楚刺眼地攥紧了手,想起昨天私人侦探传给她的照片。
裴行之抱着喝醉的沈栀上车……
衣衫不整,锁骨划痕,他脸上还有冰冷到极点的冷峻。
可想而知,他这是在怪她们的出现破坏了他和沈栀正在进行的好事……
她垂下眼睛,用眼皮遮挡自己心里快要爆发的嫉妒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