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明知道她最恨的就是第三者。
她曾经差点就被父亲的第三者绑架撕票。
那个女人像疯了一样,将十四岁的她按在水池里想要淹死。
举着刀要切她的手指,却又在鲜血流出手捂着嘴巴孕吐。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知道,这个世界最恐怖的不是变心,而是嫉妒。
男人变心后或许也带着权衡利弊。
可嫉妒,是最最可怕的利器。
现在的她尚能保持理智,哪怕裴行之不爱她了要和周楚楚在一起也没关系。
可要是底线一次次降低,到最后她也变成了那种可怕的女人呢?
沈栀不觉得自己就是特殊的。
人性都是卑劣的,要是就连她自己都放弃了自己。
那以后,她又该怎么保护自己的女儿?
沈栀流着泪,小声地说:“裴行之,给我一条活路吧,我真的没得选了。”
裴行之攥着拳头:“你有得选。”
沈栀像听见了什么笑话:“我有得选?”
她有得选吗?
整个京市,能愿意伸出手拉她的并没有几个。
许南言想拉,可他的家庭愿意吗?
没有,没有一个大家族会接受像她这样身份的女人。
就算有,她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能不能保护好家人和女儿。
裴行之黑眸凝视着沈栀,看着她的眼泪不停落下。
许久,他嗓音低沉的问她:“沈栀,在你心里……”
他难道从来都不是可选项吗?
这个问题,裴行之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知道问出口,能到的终究只有让他失望的回答。
一室死寂,两人都陷在情绪的漩涡中没有再开口。
直到裴行之站起身,孤寂的身影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他嗓音也如同没有感情般,冷冰冰的说道:“如你所愿。”
沈栀怔了怔,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裴行之背对着她,身影挡着灯光在她面前落下一道阴影。
他走开,阴影也随之走开,还她刺眼的光明。
“从今天开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