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不要走,和陆时铭死不死有什么关系?
裴行之眸光晦暗:“他现在没死,不代表之后就不会死。”
沈栀心微沉,反问裴行之:“你觉得我是为什么才留在这里的?”
裴行之抿唇,似乎很不想说。
但是沈栀逼问:“说啊。”
“不管你为了什么留在这里,既然已经约定好了,你就必须等到我养好伤才能走。”
看着男人因为握拳手上出现的青筋,沈栀隐约猜到什么。
她皱着眉头问:“你觉得我是为了陆景鹤才留下来的?让你帮他,让你留陆时铭一命?”
裴行之没有说话,很明显,他就是这样想的。
沈栀愤怒,一把甩开了裴行之握着她的手:“我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些!”
她心里压抑的怒气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泄出来。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听说你不愿意接受治疗,没有活下去的念想,怕你身体扛不住会出事,所以我才来的!”
裴行之怔住,黑眸沉沉地看着沈栀。
沈栀咬牙,眼中染上雾气:“裴行之,我怕你死,你知道吗?”
这句话就像是打破了一直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
裴行之抿唇,一把将沈栀拉到了自己怀中。
他紧紧抱着她,嗓音低沉暗哑:“我不会死的。”
事实上,他其实一直有配合治疗,只不过身体的劳损跟不上才会发高烧,在沈栀来之前他就已经不得不休息了。
他是从鳄鱼池里爬出来的,在死亡边缘徘徊过许多次。
他生存的意志早就牢牢地刻在基因里了。
他怎么可能会死?
但沈栀的担心,让裴行之的心里狠狠颤动。
他一直以为沈栀并不在乎他,哪怕是现在在陪着他治疗,也只是为了帮助陆景鹤,于是想出这个办法来骗他不要对付陆景鹤。
可哪怕是这样,他还是可耻地接受了。
他觉得只要她愿意待在他身边,哪怕有什么心思都不要紧。
他可以帮陆景鹤,可以不杀陆时铭,只要她留下。
可在看见沈栀和陆景鹤在公司里拥抱的一幕,他还是打翻了醋坛。
他以为,她很爱陆景鹤……
裴行之还是感觉到不真实,握着沈栀的肩膀询问:“你真的是因为我,才留下的?”
沈栀咬牙切齿:“不然呢?你真的因为我很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