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盛心中满足,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天盛睡得正香,就听师娘敲着门叫道:“都啥时候了,还不起?”
“哦,我就起来了!”
张天盛一骨碌爬起来,胡乱套了衣服,赶紧出了门。
院子扫得干干净净,还洒上了水。
伙房里传来了烟火气,显然师娘早就起来,干了半天活了。
张天盛快步来到伙房,就见师娘已经烧好了水,切好了馍馍。
“师娘,我睡死了,没听到您起来。。。”
张天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以后起早些,把水烧上。”师娘说道。
“哦。”
张天盛端起馍馍盘子,和师娘一起来到上房,泡了茶,和师父一起吃早饭。
他昨天晚饭吃了一点行面,喝了半盆面汤哄饱了肚子,今天早上一泡尿早就饿了。
“吃了把脸洗净,身上也收拾利索,跟着你师父去出摊,别让人家笑话!”师娘又说道。
“嗯。”
吃过饭,张天盛洗了脸,把身上的土打了一下。
师娘把一个装了馍馍的褡裢(中间开口、两端缝合的长方形布袋,可搭于肩部或系于腰间装载物品)给张天盛背上,让他跟着师父出门出摊。
春天的日头很暖和,四野的草芽发了,柳树也吐出了嫩叶,几只燕子飞来飞去啄泥筑巢。
师父刘瞎仙背着三弦和二胡的布囊,手里拿着盲杖点地,走得很慢,张天盛跟在后面有些着急,便说道:“师父,三弦我也背上吧!”
“不用,你拉着明杖前头领路。”
刘瞎仙举起盲杖说道。
“好,我给您领路。”
张天盛拿起盲杖的另一头,在前面带路,师父果然走得快了。
刘瞎仙家离城有七八里路,要是没有人领着,他一个人即便路熟,也得走好半天。
现在有张天盛领着,刘瞎仙可以放开脚步走,师徒俩不一会就到了城西。
西门虽然人不多,但离刘瞎仙家近,他便每天在这里出摊卖唱。
凉州的瞎仙大大小小有几十个,他们有各自的师承,也有固定的地盘,也算是个江湖。
要是越界跑到别人的地盘去出摊卖唱,可就是坏了规矩哈数,所以,每个瞎仙几乎每天都在固定的地方卖唱。
东门唱得最好的是冻死的陈瞎仙,而西门唱得最好的就是刘瞎仙,所以,他占据的地方是最好的,是城门边一块背风向阳的墙根。
张天盛扶着刘瞎仙坐在墙根的石头台阶上,又从褡裢里取出一个脏兮兮的破旧毡帽,摆在前面让看客丢钱,便说道:“师父,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