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扭秧歌的,但没有。。。注意过他们怎么走的。。。”
张天盛见师娘要教自己跳舞,更加紧张害羞,脸都红了。
他过年看人家扭秧歌,却只是看热闹,从来没有注意过人家跳的什么“十字步”。
“这个最简单了,我一教你就会!”
师娘拿过笤帚把,在土地上画了一个十字,让张天盛双脚站在左右,教他走十字步。
其实就是双脚在“十字”的四个点上来回循环,师娘说了两遍,张天盛就知道了步法,却因为害羞,走得摇摇晃晃,就像喝醉了酒。
“你一个大小伙子家,怎么比大姑娘小媳妇还扭捏?”
师娘瞪着张天盛,冷声说道:“你跟着你师父吃开口饭,头一条就不能有羞脸,这可是吃饭的手艺,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是,师娘。。。”
张天盛早上也听师父说了这个道理,就只好鼓起勇气,走起了十字步,比之前好了很多。
“不行,不行,你这身子硬得跟死人一样,皮影戏里的人娃娃都比你软和些!”
师娘却还摇着头,说道:“这十字步,头一步叫个推门见山,第二步叫大鹏展翅,第三步叫风摆荷叶,第四步叫稳如泰山,讲究脚碾芝麻粒,腰转磨盘山。。。”
师娘说着,一瘸一拐地给张天盛做着师范。
她腿脚不方便,身子前仰后合,左摇右晃,样子有些滑稽,却也扭出了十字步的要领。
张天盛心中一热。
师娘不顾自己的残疾,尽心尽力教,自己怎能不好好学?
他便学着师娘的样子,放开身段,扭起了十字步。
炕上的刘瞎仙听着张天盛的脚步,拿起了瓷碟,为他伴奏着鼓点。
师娘也拿过了瓷碟筷子,让张天盛边敲边扭。
张天盛越扭越熟练,慢慢领悟了师娘说的那些口诀要领,扭到满头大汗都不停下来。
“行了,缓缓吧!”
师娘满意地坐回了炕上,拿起鞋底笑道:“天盛这十字步,扭得比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还攒劲,以后捣碟子的时候再加些动作,肯定能引来不少人!”
“有灵性,也肯务心学。。。将来这凉州贤孝啊,谁都唱不过这娃娃呢!”
刘瞎仙喟然长叹:“回屋个人练去吧,明天早点起来出摊。”
“是,师父。”
张天盛便收拾起了瓷盘碟子,回到自己房中,边敲边练,直到肚子饿了,才赶紧上炕睡了。
他不怕困,却最受不了肚子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