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村外一阵马蹄声响起,越来越远。。。
张天盛再也忍不住了,挣脱邻居,开门冲出来,飞奔回师父家。
上房里,一片狼藉。
师父刘瞎仙嘴角有血,手里拿着断折的三弦,疯了一样在当地胡乱挥打,嘴里“嗬嗬”怪叫,师娘躲在炕桌后面,筛糠一般地抖,炕桌上赫然有两个弹孔!
爷爷却倒在地上的血泊中。。。
“爷!”
张天盛惨叫一声,赶紧扶起了地上的爷爷。
就见爷爷胸口有两个血洞,“忽忽”地往外冒血。
“爷!爷!”
张天盛哭叫着,徒劳地用手捂住爷爷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掌。
“木事了。。。天盛。。。”
张秀才费力地睁开眼皮,看着张天盛。
“爷。。。”
张天盛泣不成声。
刘瞎仙也扔掉了断折的三弦,蹲下摸索着张秀才的身子,染了两手血,颤声问道:“张先生,你。。。中枪了?”
“于老八。。。打了我两枪。。。我也用筷子。。。戳瞎了他的一只眼睛。。。不亏!”
张秀才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又说道:“刘先生。。。对不起。。。我和天盛。。。给你们添麻烦了。。。
以后,天盛就是你们的亲儿子。。。给你们养老送终。。。”
“你快别说话了,坚持住!天盛,赶紧去找大夫救你爷呀!”刘瞎仙着急得盲眼急速眨动。
张天盛跳起身就要去找大夫。
“天盛!回来。。。”
张秀才拼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拉住了张天盛,说道:“我早就不好的预感。。。就是没想到。。。居然死在土匪的枪下。。。”
“爷,您不能死啊!”张天盛嘶声哭叫,“我去找大夫!一定能救活您!”
“好娃娃。。。”
张秀才眼神迷离地看向张天盛,说道:“爷一把岁数,死就死了。。。只要能救你的命。。。就算死十回。。。也没啥!
你好好孝敬。。。你师父师娘。。。记住。。。你永远欠他们一条命。。。
长大了。。。小心女人。。。你有桃花劫呢。。。”
话还没说完,张秀才脑袋一歪,耷拉到了胸口,没了气息。
“爷!”
张天盛心如刀割,嘶声哀嚎。
父母去世的时候,张天盛还不懂事,再加上爷爷一直疼着他,张天盛没有感到多少伤痛。
可现在最亲最敬的爷爷,为了救自己的命,惨死在土匪枪下,张天盛痛不欲生!
从此以后,这世上,他就再没有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