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珏手掌攥起,捏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只觉得牙根有些发痒。
原来从前他们一家在乡下是这样温馨幸福。
是了,京中传言裴长安红袖添香高中探花本也就不是空穴来风。
倒是他多余问了此话,空惹了一番不快。
压制住心中的恼怒,裴景珏匀了气息,温和的提点道。
“前些时日我不在京城,今日下学我便要考你,你在学堂中好好学,莫要给我丢脸。”
允礼自然能从这话中听出鞭策关怀之意,他郑重的点头应下。
“侄儿定然不会让大伯失望。”
裴景珏的眼神落在这稚子头上,心情倒是好了两分。
裴长安此人不堪大用,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相爷,云亭学堂到了。”
侍卫在外面提醒,裴景珏率先下了马车。
他站在车外伸出手,亲自将允礼牵下马车。
学堂前都是些达官显贵家的马车,不少来送的女眷或下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众人神色各异,不禁联想到了前几日裴家传出的那桩逸闻。
那探花郎的夫人竟然和淮安侯夫人生了不快,原因就是因为小世子欺负了相爷的侄子。
其实不过是一桩小事,可今日相爷竟然亲自前来相送,足以见得对这个侄子的看中。
如今裴相已经将近而立之年,莫说子嗣,便是身边连一个可心的女子都没有。
说不准这小少爷被裴相看中,往后要支撑相府门楣也未可知。
众人心中起了重视之意,都准备回头暗自同孩童提点这些。
允礼跟在裴景珏身边,感受到四处偷来的目光,条件反射的揪紧了衣袍。
几个曾经欺负过他的孩童此时看到裴景珏带着他入内,乖顺的如鹌鹑一般。
裴景珏看出允礼的紧张,他将手掌轻轻搭在允礼的肩头。
“抬起头来,君子不忧不惧。”
允礼受到鼓励,舒展了眉眼挺直身板跟在他身后。
“进去吧。”
裴景珏目送着允礼入位端坐,宛如一颗细竹,足以看出往后的风骨。
诸位孩童也都陆续入了自己的位置,难得的乖顺。
裴景珏站在门口不曾离去,屋内的孩童皆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都心中敬仰裴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