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还是不等?”
等,或许钱建国会回来。
但也可能,宋昌明会利用这段时间,做出更疯狂的反扑。
不等,现在就上报,就是图穷匕见。
没有回头箭。
林昭远看着桌上那个已经封装好的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高育良用命换来的东西。
装着陈艳兵老县长未竟的遗愿。
装着滨海市无数下岗工人的血和泪。
他想到那个姓周的男人,从京城来。
“中央的决心是坚定的。”
这句话,还在耳边。
林昭远伸出手,在那个牛皮纸袋上,重重拍了一下。
“不能再等了。”
“夜长梦多。”
“按程序办。密封上报。”
“好!”
高振站起身,拿起纸袋。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办公室的门关上。
陈东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总算……走出这一步了。”
林昭远依然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太顺了。
……
材料送出的那个晚上,滨海下起了小雨。
办公室里很安静。
陈东收拾着文件,准备下班。
林昭远还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书记,还不走?”
陈东问。
林昭远没有回头。
他看着窗外那片被霓虹灯浸染的夜色,轻轻说了一句。
“宋昌明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