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们这代人,也是怀着这样的赤诚,在摸索中建设这个国家。
书房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昭远以为这次见面就要以失败告终。
“你……”
姜卫国终于开口。
“比我想象的要强。”
“但光有能力还不够。”
“这个世界很复杂,水很深。”
“看得见的手和看不见的手都在左右棋局。”
“你现在的位置已经有资格上桌了,但能不能坐稳难说。”
“姜家的门槛,没那么好进。”
“你好自为之。”
这已经不是驱赶,而是一种警告。
一种来自更高层级的,复杂的提醒。
林昭远站起身,对着姜卫国鞠一躬。
“谢谢领导教诲。”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姜卫国拿起桌上的一份内部传阅件,上面是关于林昭远在滨海反腐和临江改革的详细报告,密密麻麻的批注旁边,是一个鲜红的优字。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李,那个年轻人我见过了。”
“是个好苗子,但太刚直容易折。”
“帮我盯紧赵家那小子,别让他乱来。”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乱子。”
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紫宸宫内。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元青花梅瓶,被砸在地上。
赵瑞龙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省委常委?”
“他凭什么!”
“一个从殡仪馆爬出来的乡巴佬!”
“他拿什么跟我比!拿什么跟我抢!”
会所里侍奉的美女和经理全都吓得噤若寒蝉,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瑞龙一直认为,姜若云只是在跟他闹脾气。
那个叫林昭远的,不过是她赌气找来的一个挡箭牌。
一个有点小能力,但上不了台面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