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审孙传鸿。”
“他最怕的人,是你。”
林昭远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意,补充道:“把马国栋已经全部招供的消息,同步给看守孙传鸿的人。先给他加加温,让他自己把那根弦绷紧一点。”
……
另一处,一间比县局审讯室更加隐秘的安全屋里。
孙传鸿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光秃秃的桌子后面。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灯,墙壁是吸音的软包材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看守他的人已经告诉他,马国栋被带走了,就在一个小时前。
这一个小时,对他来说,比一年还要漫长。
“吱呀——”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孙传鸿猛地抬头,当看清走进来的人是林昭远时,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挤出冷笑。
“林秘书,怎么,县里的大案要案,现在都归你来管了?又有什么新指教啊?”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想找回一点副县长的架子。
林昭远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动作从容不迫。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孙传鸿,不带任何情绪。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死一般的沉默,比任何严厉的审问都更具杀伤力。
孙传鸿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在他即将崩溃的边缘,林昭远开口了。
“马国栋招了。”
“他交代了张登和给他的那个U盘备份。”
孙传鸿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地反驳:“哼,他胡扯!血口喷人!那关我什么事?”
林昭远身体微微前倾。
“他还交代了陈县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