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林昭远拿起那份黑账,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响了。
他拿起听筒,里面传来姜若云平静无波的声音。
“钢厂的破坏事件,我知道了。你处理得对。”
“谢谢姜县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晚上七点,到秀华师母家来一趟,给你践行。”
践行?
林昭远的心猛地一紧,握着电话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是,姜县长…。”
“嗯。”
电话被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林昭行呆坐了许久。
……
夜晚。
李秀华的家,还是那样的温馨。
林昭远到的时候,姜若云已经在了。
她脱下了那身职业套装,换上了一件针织衫和一条长裤,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县长的威严,多了几分邻家姐姐般的温婉柔和。
她正帮着李秀华把一盘盘菜端上桌。
周晓雯也在,她安静地坐在一旁,帮忙摆着碗筷,只是神情有些复杂。
“昭远来了!快,快坐!”
李秀华看到林昭远,立刻放下手里的盘子,热情地拉着他坐到主位上,“快尝尝师母的手艺,知道你们最近辛苦,特意给你炖了只老母鸡补补。”
说着,就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昭远啊,你看钢厂现在有起色了,若云也要高升了,这都是好事真好……”
李秀华笑着笑着,眼圈却红了。
三人落座,谁也没有先动筷子。
最终,还是李秀华端起了酒杯,她的手有些颤抖。
“这第一杯酒,”她看着桌上的三个年轻人,也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我们敬艳兵。”
“他在天有灵,看到江口现在这个样子,看到你们……也该安心了。”
没有人说话,众人默默地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姜若云主动拿起了酒瓶,给每个人的杯子都斟满,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目光落在了林昭远的身上。
“第二杯,敬昭远。”
“临危受命稳住了钢厂,把一潭死水搅活了。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