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昭远的脑子,异常的清醒。
韩正明倒了。
江口,乃至临江,暂时稳住了。
但这不过是台风眼中心的短暂平静。
这次休整,是姜若云的安排,是组织的关怀。
对他来说,既是必要的充电,也是一个难得的跳出棋盘,冷眼旁观的窗口。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吴元勤端着一个木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书记,您可算睡踏实了。”
“昨天您睡了一天一夜,那鼾声打的震天响!”
“院里那条大黄狗都吓得躲到墙角去了。”
吴元勤咧着嘴打趣道。
林昭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没说话,拿起勺子,安静地喝着粥。
吃完早饭,林昭远和吴元勤一前一后地散着步。
“书记,您是没看见,县委大楼里那个气氛,啧啧,跟奔丧似的。”
吴元勤跟在后面,语气里满是扬眉吐气的爽快。
林昭远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不紧不慢地向前走。
“意料之中。”
他淡淡地开口,“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大难临头各自飞正常。”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吴元勤,眼神平静。
“这些都不重要。”
“重点还是我们自己的事。”
“工人技能培训班怎么样了?”
“王建国他们情绪还稳定吧?”
“省里的试点方案,有没有初步的反馈?”
“书记您放心!”
吴元勤立刻收起那副看热闹的神情,站直了身体,认真汇报起来,“培训班进展特别顺利!”
“王师傅他们几个骨干,现在劲头足得很,天天在车间里琢磨那些新设备,比谁都积极。”
“工人们看到了希望,心就稳了。”
“至于省里的试点方案,苏县长那边传回话来,说初步反馈非常好,省里几位领导都做了批示,认为江口模式很有推广价值。”
林昭远点了点头。
这才是根基。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不是铃声。
林昭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他走到一旁,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