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远接过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打开。
里面是一张被烧得只剩下掌心大小的纸片,边缘焦黑卷曲。
纸片上,几个用钢笔写的数字还算清晰,旁边还有两个被火燎了一半的字,隐约能辨认出是回扣。
“这是……”林昭远瞳孔一缩。
“是……是昨天送来的那个钢厂工人的。”
金小豪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他家里人说他死得蹊跷让咱们处理遗物的时候仔细点。”
“我帮他换衣服的时候摸到他那件旧工作服的内衬夹层里有硬物就……就划开看了看,发现了这个。”
他喘了口气,后怕道:“我刚把这玩意儿收好,一抬头就感觉冰库外面的暗处有个人影一闪!”
“吓得我魂儿都飞了!林秘书这……这是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
林昭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串数字的格式很特别,不是简单的金额,更像是一种内部的流水编号,或者加了密的日期编码。
他跟着陈县长的时候,处理过一些保密文件,对这种格式有印象。
回扣……
有人收了回扣?还是说,这是某个人记录的账本的一部分?
孙传鸿今天在现场那副急于捂盖子的嘴脸,马文斌和钱进口中的账本,现在又出现了这个……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巨大的黑幕。
这个工人,很可能就是因为私藏了这份罪证,才被意外死亡的!
“小豪这事儿除了我还有谁知道?”林昭远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没……没了!我谁都没敢说!”
“做得好。”林昭远用手机将残片从各个角度拍了照,然后把原件重新包好,塞回给金小豪,“这东西你拿回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千万不能带在身上。”
“从现在开始你照常上班,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谁问你都说不知道。”
“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用我教你的方法联系我。”
“好,好!”金小豪紧紧攥着那小包东西,手心全是冷汗。
……
第二天,林昭远再次出现在县政府的档案室。
“又来了?”老孙头都没抬,慢悠悠地擦着一个掉了瓷的茶杯。
“孙叔,想查点钢厂的老档案特别是财务方面的。”林昭远开门见山。
老孙起身走进堆积如山的档案架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