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县长,大刀阔斧地要查环保,她会不会也已经进入了对方的视野?
林昭远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这张网,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黑得多。
第二天清晨,林昭远用冷水洗了把脸,强打起精神去了县府办。
他刻意从钱进的办公桌前走过,神态如常地打了声招呼:“钱秘书,早啊。”
钱进正端着茶杯,闻声抬起头。
他昨晚收到了消息,派去的人失手了,还惊动了目标。
按理说,林昭远现在应该焦头烂额才对,怎么会这么淡定?
难道……自己这边的人暴露了?
还是说,林昭远根本不在乎那个小司机的死活?
他想不通,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早,林秘书。”
吴元勤倒是凑了过来,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昭远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
“眼圈都黑了昨晚没睡好?”
“没事熬夜查了点资料。”林昭远笑了笑,敷衍了过去。
上午,趁着给姜若云送文件的机会,林昭远走进了县长办公室,并随手关上了门。
“说吧。”姜若云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
“我的线人金小豪,火葬场的司机昨晚被袭击了。”
姜若云签字的手猛地一顿,她抬起头,那张一向清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林昭远将昨夜的惊险和对金小豪的安置情况,汇报了一遍。
他隐去了诊所的具体位置和老周的身份,只强调金小豪现在绝对安全,残片也保住了。
听完,姜若云沉默了片刻。
“你做得很好。临危不乱处置果断。”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昭远。
“他们敢下这种黑手,说明我们打到蛇的七寸了。”
“既然他们不讲规矩,那我们也不用客气了。”
她转过身,目光如电。
“三件事。第一,金小豪的安全是重中之重,你那个地方如果需要,我可以协调省里的资源,把他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
林昭远心中一动,姜若云背后的能量,果然深不可测。
“第二,那块残片上的数字,必须尽快破解!这很可能是他们的核心账目!我会动用我的关系去查,你也继续跟进。”
“第三,”姜若云的语气变得更加森然,“昨晚殡仪馆的袭击事件,我已经安排了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