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县长很关心王师傅的身体特意让我来看看。”
王德海夫妇俩身体同时一僵,却没有说话。
尤其是李阿姨看到林昭远的瞬间,就记起来了上次在社区医院,给自己做登记的也是这个年轻人。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自己问这些的时候。
林昭远自顾自地打开果篮,拿出一个苹果,用小刀慢慢地削着皮,一边削一边闲聊家常:“王师傅您这病房条件不错,特护病房清净。”
“身体要紧别的都先别想先把身体养好。”
他削好苹果,递给李阿姨:“阿姨您也累坏了吧吃个苹果。”
李阿姨犹豫着接过,低声道了句谢谢。
林昭远这才把目光转向王德海:“王师傅我刚到县府办的时候就听过您的大名。”
“那时候陈县长还在他开会的时候不止一次地表扬过您,说财政局的老王那是一本活账本,钢厂几十年的账目没有一笔能逃过他的眼睛。”
“陈县长说有您这样的老同志把关他放心。”
陈县长三个字,瞬间打开了王德海尘封已久的情感闸门。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猛地涌出两行热泪。
“陈……陈县长……他……他是个好人呐……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陈县长啊……”
说着,这个干瘦的老人再也控制不住,将脸埋在粗糙的被子里,嚎啕大哭起来。
林昭远静静地等着,没有催促。
他知道,堤坝已经决口了。
哭了许久,王德海才慢慢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林昭远。
“账本我藏了一份副本……就在我家老炕的炕洞里……”
“但是缺了几页最重要的那几页被人拿走了……”
林昭远的心猛地一沉。
王德海喘着粗气,继续说道:“缺的那几页记着那些关键设备的回扣最后都到了谁的手里。”
“上面……上面有他们的亲笔签名!”
“还有……还有一份最原始的污染数据报告的存放地点……也记在那上面……”
说到这里,王德海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他猛地抓住林昭远的手:“小伙子!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儿子小龙的!”
“我儿子在钢厂车间上班啊!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
县政府大楼,联合调查组临时办公室。
气氛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