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出来了!”
“吴二爷,这小子说的好像是真的啊!”瞎婆婆吓得嗓子都变了调。
恐惧占了上风。
他看着那口仿佛要吃人的棺材,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虽然满脸是血、却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这一刻,陈野身上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你会治?”
吴奎的声音都在抖。
陈野没说话,只是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供桌上的烧鸡,眼神漠然:“饿了。没力气。”
吴奎咬着牙,一把抓起烧鸡塞给陈野:“吃!吃饱了给老子治!治不好,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陈野接过烧鸡,根本没理会吴奎的威胁。他狠狠撕下一条鸡腿,大口咀嚼起来。
肉香入腹,随着那股热流散向四肢百骸,脑海中的《鲁班书》似乎翻动得更慢、更清晰了。
他不是在装神弄鬼,他是真看出了门道。这那是爷爷留给他的饭碗,是手艺人的尊严。
几口吃完半只鸡,陈野随手擦了把嘴,目光如刀。
“斧来!”
一声暴喝,中气十足,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响。
旁边的木匠学徒下意识地递过一把生锈的斧头。
陈野单手接斧,没去管棺材盖,而是径直走到棺材尾部。在他眼中,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正是煞气的阵眼。
“祖师爷在上,弟子陈野,今日破煞救人,得罪了!”
他心中默念,运足了气力,手起斧落!
“开!”
咔嚓一声脆响。
木屑纷飞。
一枚藏在木头深处、早已发黑的倒刺长钉被硬生生震飞了出来,叮的一声钉在远处的柱子上。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恐又期待的注视下,那口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棺材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
“哐当!”
严丝合缝地落了回去。
阴风停了。
狗不叫了。
陈野把斧子往地上一顿,站在风雪里,身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