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啊,你快给看看吧!”
王大喇叭是个热心肠,急得直拍大腿,“李师傅今儿早上起来就这样了,去卫生所打了两针都不管用,说是中了邪!大家都说昨晚是你破了吴家的棺材,这事儿肯定你能治!”
陈野放下手中的木头,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木屑。
他站起身,并没有急着救人,而是用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目光,冷冷地看着满地打滚的李木匠。
“李师傅,都是吃木匠这碗饭的。有些钉子能钉,有些钉子……钉了是要烂手的。”
陈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让惨叫的李木匠瞬间安静了。
李木匠惊恐地看着陈野,噗通一声跪下了:
“陈师傅!陈爷!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贪吴家的钱,不该下黑手!求您高抬贵手,我这手要是废了,一家老小都得饿死啊!”
看着这一幕,旁边的赵会计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震撼。
连十里八乡有名的李把头都给陈野跪了?
这陈野,真成神了?
陈野看着李木匠,沉默了片刻。
他现在的功德值是负数,救人一命,正好能补回来。而且,收服了李木匠,这十里八乡的木工圈子,就是他说了算。
“虎子。”
陈野突然开口。
“哎!”
“去井边打一桶水来,要带冰碴子的。”
陈野挽起袖子,走到李木匠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把还没做好的鲤鱼墨斗。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鲁班墨,专治心术不正!”
破庙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木匠跪在地上,那双肿得像紫茄子一样的手还在不住地颤抖,上面布满了抓痕和血凛子。
那种痒,不是皮肉痒,是钻着骨头缝的痒,让人恨不得把手剁下来。
“陈爷!陈祖宗!救我!”
李木匠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十里八乡李把头的威风。
陈野面无表情,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清瘦但结实的小臂。
“虎子,水提来了吗?”
“来了三哥!刚打的井水,全是冰碴子!”
虎子提着个铁皮桶,呼哧带喘地跑进来。
陈野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块还没雕刻成型的墨斗木胚,又摸出一块半截的徽墨,扔进冰水桶里。
“李师傅,忍着点。这叫寒冰洗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