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关阎王手里弄来这等极品木料,这小子的面子比村长还大啊!
而且看这雕工,严丝合缝,鬼斧神工,这要是拿到省城去卖……
陈野看着林屠户变幻的脸色,缓缓开口:
“林叔,三转一响,三百块钱,在您眼里是天价。在我陈野眼里,不过是几个活儿的事。”
他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这门亲事,我订了。不用等到年底。端午节前,我陈野不仅把三转一响摆在您院子里,我还要盖起这杨树屯最气派的五间大瓦房,风风光光把红缨娶进门!”
“要是做不到……”
陈野把那把斧子往桌上一拍,“我陈野这辈子不进你林家门,以后见了您,我绕道走!”
豪赌!
端午节,离现在还有不到五个月。
在这个靠工分和种地为生的年代,要在五个月内凑齐这一大笔家业,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红缨急得直拽陈野衣角,林屠户却大笑起来。
“好!有种!”
林屠户虽然贪财,但最佩服有血性的汉子。
“陈野,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全村人都听着呢!端午节你要是拿不出东西,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言为定。”
陈野目光如炬,没有丝毫退缩。
……
从林家出来,已经是下午。
太阳偏西,把雪地照得金黄。
林红缨一直送到村口,眼圈红红的。
“你是不是喝多了?五个月……你去哪弄那么多钱啊?大不了我偷户口本跟你去登记!”
陈野停下脚步,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
“傻丫头,偷来的日子,不硬气。”
他看着远处的大山,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放心吧。钱的事,我已经有路子了。”
“还记得王大喇叭今早说的那个血水井吗?”
林红缨一愣:“高大拿家的那个怪井?你真要去管?听说那井邪乎得很,高大拿请了好几个风水先生都被吓跑了。”
“越邪乎,价钱越高。”
陈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大拿这几年靠着管电,没少捞油水。这一刀,我得狠狠地宰。”
“而且……”
陈野眯起眼,脑海中《鲁班书》关于水脉与地质的篇章缓缓翻开。
“井水变红,夜半哭声。这在科学上叫地质污染加次声波共振。但在他高大拿眼里,这就是要命的鬼。”
“这笔彩礼钱,高大拿给出。”
陈野转过身,对虎子挥手:“走,回家睡觉。养足精神,破五那天,咱们去会会那口吃人的井!”
风雪中,陈野的背影不再单薄。
他身上背负着对红缨的承诺,也背负着一个大国工匠在这个时代的野心。
那口血井,将是他名震县城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