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从后腰抽出那把锋利的斧子,眼神变得狠厉。
“我倒要看看,这鬼见愁里长出来的树,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铁疙瘩!”
……
“虎子,拉墨线!”
“林场长,找两个胆大的,拿大锯来!”
陈野站在那根巨大的老松树前,用墨斗弹出了一条笔直的黑线,正对着树干的中心。
这是破煞线,也是解剖线。
“起锯!”
两个壮汉战战兢兢地拉动长长的大肚子锯。
“滋啦!滋啦!”
锯齿咬入木头,木屑纷飞。
锯到一半,突然卡崩一声!
火星四溅!
那把锋利的钢锯条,竟然崩断了!
“妈呀!里面有东西顶着!”拉锯的工人吓得扔了锯把子就跑。
陈野没动。
他走上前,接过虎子递来的大斧。
“都闪开!”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脑海中《鲁班书》关于劈山斧法的口诀流转。
“开!”
一斧劈下,势大力沉。
“咔嚓!”
那根已经被锯了一半的老松树,发出一声裂响,沿着墨线,轰然裂开!
两半木头滚落在地。
一股子浓烈的、封存了数十年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人凑着火把往前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那树心的位置,竟然包裹着一团早已锈成红褐色的铁疙瘩。
而在那铁锈中间,赫然插着一把带刺的军刀!
虽然锈迹斑斑,但那狰狞的造型,依然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子透骨的杀气。
那是三八大盖的刺刀!
更恐怖的是,在刺刀旁边,还嵌着半个早已和木头长在一起的烂钢盔,钢盔下面,隐约能看到几块白森森的骨头渣子。
“呕——”
有胆小的工人当场吐了。
“日本鬼子?!”
林建国惊呼出声,“这树里咋长着日本鬼子?”
陈野看着那把刺刀,眼神幽深。
“不是长在里面,是吞进去了。”
他指着年轮,“看这年轮,这树至少一百年了。四十年前,这鬼子应该是死在了树底下,或者是把枪靠在了树苗上。树长得快,年复一年,就把这尸体和枪,硬生生包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