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霉菌被红光驱散。
尸魔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震动停止了。
那个巨大的黑洞,被这尊人肉丰碑彻底堵死。
古城安静了。
只有那尊红色的晶体雕像,静静地矗立在祭坛中央,依然保持着少年的模样,眼神望着陈野离去的方向,仿佛在做最后的道别。
“爷……”
陈野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手中紧紧攥着那本《鲁班书》。
“快走!气泡要破了!”
刘建国一把拉起陈野,“再不走,咱们都得给老爷子陪葬!”
四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那艘潜水钟。
在他们钻进舱门的一瞬间,头顶的生物薄膜终于承受不住水压,彻底破裂。
“轰隆隆——”
亿万吨的天池水倒灌而下,瞬间淹没了这座存在了万年的太岁古城。
也淹没了那座祭坛,和那尊永恒的雕像。
……
“呼——”
潜水钟像个气球一样,被巨大的浮力弹出了水面。
天池之上,风雪已停。
久违的阳光洒在如镜的湖面上。
舱门打开。
陈野爬了出来,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看着眼前这片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湖水,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虎子在一旁抹眼泪。
苗三默默地摘下眼镜,擦了擦。
刘建国对着天池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野从怀里掏出爷爷留下的那个烟袋锅。
烟嘴已经被磨得锃亮。
他颤抖着手,装上一锅烟丝,点燃。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爷,您走好。”
“这陈家的墨斗线,以后我来拉。”
风吹过长白山巅。
仿佛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叹息,又像是一句欣慰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