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偶尔传来两声狗叫,更显出夜的静谧。
就在两人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哒、哒、哒。”
一种奇怪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屋里响了起来。
声音很轻,很脆。
不像是耗子咬木头,倒像是有人在拨弄算盘珠子。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林红缨猛地睁开眼,身体一僵。
“野子……你听见没?”
陈野也醒了。
他没动,只是耳朵动了动。
【鲁班书·听音】
声音是从地下传上来的。
就在床底下,就在那层厚厚的水泥地和红砖下面。
听着那动静,像是有一个极有耐心的老账房,正坐在他家地基底下,慢条斯理地算着一笔陈年旧账。
“别怕。”
陈野拍了拍林红缨颤抖的肩膀,声音沉稳。
“可能是水泥没干透,热胀冷缩崩的声儿。”
“不对……那是算盘声。”
林红缨毕竟是农村妇女,对这种事儿敏感。
“野子,是不是咱们盖房动土,没给人家结清账啊?我听老人说,这地底下都有地主,盖房得交租子。”
陈野心里冷笑。
好家伙,还真是个地主?
那天埋黑石板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这房子都盖好了,人气这么旺,这底下的东西还敢出来闹腾。
这是欺负我陈三两不算账是吧?
“睡吧。明天我处理。”
陈野把林红缨搂紧,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壮胆。
同时,他的一只手悄悄伸到枕头底下,握住了那把破煞斧的斧柄。
那算盘声响了一阵,似乎感觉到了上面的煞气,渐渐停了。
随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老鼠叹气的声音:
“唉……这账……难平啊……”
陈野眯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难平?
行。
明天我就把这水泥地刨开,好好跟你把这笔账算算清楚。
我倒要看看,是在我这新房底下,谁敢收我陈野的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