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二狗子嘴里喷出一大股黑水。
在那黑水里,竟然还蹦跶出一只只有巴掌大、通体透明的怪鱼(这是水猴子养在人肚子里的尸虫)。
沙老得一脚把那怪鱼踩死,那是啪的一声爆浆响。
“咳咳……师父……”
二狗子哼唧了一声,终于醒了过来。
“好小子,命真大。”
沙老得把徒弟扔给旁边的手下,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陈野。
此时的陈野,浑身湿透,手里提着那把还滴着绿血的斧子,正大口喘着粗气。
“东北来的木匠,手里有点真东西。”
沙老得点了点头,那是江湖人对强者的认可。
“这买卖,我接了。”
他转身走向河滩边一个被黑布盖着的巨大物体。
“小虎子,掀开!亮家伙!”
“呼啦——”
黑布被扯下。
一艘造型奇特的大船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船不大,也就十米长,但通体漆黑,像是用一口巨大的棺材改出来的。
船身用的木料极厚,表面呈现出一种炭化的质感,摸上去冰凉刺骨。船头上雕刻着一颗狰狞的黑龙头,龙嘴里含着一颗铜珠。
“这就是黑龙号。”
沙老得抚摸着船身,就像抚摸自己的老伙计。
“这是用明朝万历年间的一艘沉船龙骨改的。木头是阴沉铁力木,在黄河底下的淤泥里埋了四百年,早就成了精了。”
“只有这种船,才能在那鬼水里走一遭。”
“上船!”
沙老得跳上船头,亲自掌舵。
“那棺材就在十里龙槽的入口。能不能把你要的东西拿回来,就看这把了。”
……
陈野、虎子、苗三,再加上沙老得,四人登上了黑龙号。
刘建国留在岸上做后勤支援。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黑龙号破开浑浊的浪花,向着壶口瀑布的上游逆流而上。
越往上走,水声越响。
到了最后,周围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轰鸣声。
两岸的峭壁像两堵黑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雾,探照灯打出去,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
“注意了!”
沙老得大喊一声,声音被水声吞没了一半。
“进鬼界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水流突然变了。
原本狂暴的黄河水,在这一片区域竟然变得异常平缓,甚至可以说是一潭死水。
水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泡沫,还有各种腐烂的木头、死鱼。